我心口一凉——暴露了!德兵瞬间抬枪,我抡起工具箱地砸在最近一人脸上,血花四溅;赵申不知哪来的劲,掏掌心雷一枪,另一人眉心中弹,软倒。第三人拉枪栓,我电击棍出手,按在他颈动脉,人抽搐倒地。枪声在走廊炸开,回声如雷,警报地拉响,红灯狂闪。
我拽着赵申冲向电梯,却见指示灯一路变红——被中控锁死。我骂娘,转身往楼梯间跑,身后脚步如潮,Fuchs! Fuchs!的喊声此起彼伏。楼梯间门一推开,冷风卷着雪灌进来——原来这里直通外墙安全梯,铁架子挂满冰棱,像一排排倒立的刀。
赵申抬腕,00:04:10,他苦笑:四条街外……有我的船,永定河岔口……走水路。
我咬牙:那就跳!我架着他,一步三滑往下冲。铁梯结冰,踩上去断裂,我右腿吃不住,地跪倒,身体下滑,裤管被铁棱划开,血顺着梯架滴在雪里,像一条猩红小蛇。
身后顶楼传来凯撒的狂吠,施密特端着枪出现在栏杆边,连射,子弹打在铁架上火星四溅,一发击中我手边扶手,铁屑飞进我眼角,疼得我眼前一黑。赵申回身,掌心雷还了一枪,施密特肩膀冒血,却更疯,换上刺刀,顺着梯子就追。
跳!快跳!赵申推我。我们离地面还有三米,下方是饭店后巷,积雪厚,跳下去未必死,不跳肯定成筛子。我怒吼一声,抱着他纵身一跃——!雪尘四溅,我右腿咔嚓一声,骨头像被巨斧劈成两半,疼得我眼前金星乱冒。赵申也滚在一旁,咳得满嘴是血。
巷口突然亮起车灯,一辆带篷卡车冲进来,地甩尾停下。车门拉开,司机竟是电报局那个瘸腿老头!他冲我们吼:上车!我拖着断腿,把赵申塞进车厢,自己翻身滚进去。车门刚合拢,枪雨打在车厢板,木屑横飞。老头一脚油门,卡车地蹿出巷口,把雪幕撕成碎片。
车厢里堆满破棉絮,我瘫成烂泥,却死死护住怀里的模具和珠子。赵申躺在我旁边,高烧加枪伤,已经神志不清,嘴唇蠕动:船……船……我握住他的手,烫得像烙铁:撑住,到了河上就给你找大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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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车在雪街横冲直撞,身后警笛呼啸。老头把车灯全熄,借着雪光穿小胡同,碾过冰棱,压断晾衣杆。我透过车缝往后看,施密特驾摩托紧追不舍,凯撒蹲在边斗,狂吠,像黑白无常索命。
前面是岔桥!老头吼,桥板被雪压断,只能冲过去!
我瞪大眼——桥下水黑得像墨,冰层裂缝纵横,掉下去就是碎尸!可老头不减速,卡车地冲上桥,木板咔嚓咔嚓断裂,车尾猛地下沉——一声,我们连人带车砸进冰河!
冰冷瞬间吞没车厢,我浑身像被万针猛扎。水从缝隙咕咚咕咚灌进来,眨眼没过腰。我一手抱模具,一手拽赵申,踹开车门,钻出水面。冰层作响,裂缝像蜘蛛网蔓延。我拖着赵申爬上一块浮冰,断腿泡了水,疼得直打颤,却不敢停——冰层随时会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