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到管道拐角时,我猛地停下 —— 前面的黑影里竟蹲着一个人!我的心脏瞬间蹦到嗓子眼,刚要出手,却听对方低声笑了起来:“李三,你身上的血腥味太冲,狗才追得这么紧。” 是赵申!他竟然比我先到这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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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抡起拳头就砸,他却抬手稳稳接住,电击的余劲让他的手指微微颤抖,掌心的力道却依旧十足。他另一只手举起一个小巧的瓷瓶,往我鼻下轻轻一晃 —— 薄荷混着药草的清香直冲脑门,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,手臂上的血流竟慢慢止住了。他眯起眼:“合作点,我保你活着出去。”
“合作个屁!” 我低声咒骂,“这珠子是假的,你早就知道,对不对?”
“真珠子在税务总局,”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要融进管道的阴影里,“我拿这假货,不过是为了钓施密特上钩,没想到还钓来了你这条傻鱼。”
我怒火中烧,刚要反驳,却听身后的狗吠声越来越近,施密特已经带着人冲进了主管道,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乱晃,像一条条吐着信子的白蛇。赵申把瓷瓶塞进我手里:“拿着止血,别拖后腿。” 说完他转身,手指在管壁上轻轻一按,“咔哒” 一声,侧面竟弹出一道仅容一人钻入的暗门。
“进去!” 他推了我一把。我咬了咬牙,一头扎进黑暗中,暗门在我身后无声合拢,最后一丝光缝里,我看见凯撒扑空的獠牙,离我的后背只有一寸之遥。
暗门后是一条废弃的维修隧道,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,呛得人鼻腔发痛。我跌坐在地,大口喘着气,左臂的血已经浸透了半条袖子,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赵申点燃一支煤油打火机,豆大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动,映出他苍白的脸,他肩上的电焦伤还在冒着青烟,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,眼神坚定地看着我。
“长话短说,” 他丢给我一个油纸包,“这里面是金创药,自己敷上。真珠子被德国人拿去税务总局当密钥了,要想拿回来,必须用模具。”
“模具在哪?” 我咬开油纸包,将药粉撒在伤口上,尖锐的痛感让我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“在局长的保险箱里,” 他紧紧盯着我,语气不容置疑,“整个北平,只有你能打开它。”
我冷笑一声:“我凭什么信你?刚才你还拿枪指着我的后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