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每让安大业前去训斥,无不令众人心服口服。
公主平日不苟言笑,与安大业说话时,总是低头微笑。
每当并肩而坐,总喜欢斜倚着他。
这日,安大业将公主抱在膝上,只觉轻若婴儿,不禁笑道:“卿卿如此,可作掌上舞了。”
“这有何难!”公主莞尔,“只是婢子所为,我不屑罢了。
当年赵飞燕原是我九姐的侍女,因屡次轻佻获罪,被谪落凡间。
谁知她不知守贞,如今已被幽禁。”
严冬时节,锦毯铺地的阁楼温暖如春;盛夏之际,却又清凉宜人。
公主寒冬也只着薄纱,安大业心疼地为她缝制新衣,强令她穿上。
不过片刻,她便解衣卸去,嗔道:“凡间浊物,几乎压得我骨痛!”
一日,安大业再将公主抱在膝上,忽觉比往日沉重许多,正自诧异。
公主笑着指指腹部:“这里已有俗种了。”
过了几日,公主忽然蹙眉不食,道:“近来害喜,很想吃点烟火之食。”
安大业忙命人准备美味佳肴。
从此,公主饮食渐与常人无异。
临盆前夕,公主对安大业说:“妾身体单弱,承受不了生产之苦。婢女樊英身体强健,可让她代我生产。”
便脱下内衣给樊英穿上,将她关在室内。
不一会儿,室内传来婴儿啼哭。
开门一看,果然是个男婴。
公主仔细端详,喜道:“这孩子一副福相,必成大器!”
取名大器,交给奶娘抱到南院抚养。
令人称奇的是,公主产后腰肢纤细如初,且不再食人间烟火。
不久,她忽向安大业告辞省亲。
“此去几日可归?”
安大业急切相问。
“三日便回。”
公主答罢,一如来时,婢女鼓动皮排,云气弥漫间,一行人已然不见。
谁知这三日,竟是人间三年。
安大业闭门苦读,竟考中举人。
虽功名在身,他却始终不肯娶妻,每每独宿北院,回味着与公主相处的点滴。
一夜,他正辗转难眠,忽见灯光映窗,门扉自开,一群婢女簇拥着公主翩然而至。
“公主!”安大业惊喜起身,忍不住嗔怪,“为何逾期不归?可知这三年我是如何度过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