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8章 土地夫人(2)

说罢,她纤纤玉指朝着熟睡中的刘氏额上,虚虚一点。

诡异的一幕发生了,刘氏在睡梦中竟似有所感,无意识地翻了个身。

原本均匀的呼吸,瞬间变得更加绵长深沉,仿佛陷入了更深沉的梦境,对外界彻底失去了感知。

王炳亲眼目睹这匪夷所思的一幕,心头那点残存的疑虑,彻底被一种混杂着强烈恐惧的、病态般的刺激感所取代。

这非人的力量,既让他恐惧战栗,又让他感受到一种凌驾于凡俗之上的隐秘快感。

日子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,倏忽便是半年。

这半年的“艳福”,代价却是王炳的身体,如同被白蚁蛀空的朽木,迅速地、肉眼可见地垮塌下去。

原本精壮结实、走南闯北不觉疲惫的布商,如今已是形销骨立。

眼窝深陷,如同两个幽暗的窟窿,面色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灰,整日里精神恍惚,呵欠连天。

布庄的生意早已无心打理,账目混乱,伙计们人心惶惶。

他常常在白天昏睡不醒,或在书房枯坐,对着账簿两眼发直,连简单的算筹都拨弄不清。

刘氏起初只当丈夫是操劳过度,积劳成疾。她心如刀绞,四处奔波,求医问药。

县城里稍有名气的大夫都被请了个遍,各种名贵的补药、汤药不知灌下去多少碗,花费的钱财如流水。

这些汤药却如同泥牛入海,不见丝毫起色。

王炳的身子骨非但不见好转,反而一天比一天轻飘无力,走路都打晃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
而那素衣女子,却来得越发勤快了。

不仅深夜必至,有时白日里王炳昏昏沉沉倚在榻上假寐,也会觉得一阵熟悉的、令人心悸的冷香悄然袭来。

随即一个冰凉滑腻的身子,如蛇般缠了上来,在他耳边呵气如兰,索取无度。

王炳早已是油尽灯枯之躯,对这索求既无力抗拒。

内心深处那点病态的迷恋,又让他难以割舍,只能如同提线木偶般,任其摆布。

更令王家上下毛骨悚然、陷入一片恐慌的是,如今不仅王炳自己沉溺其中。

连家中仆役,甚至刘氏本人,也开始在宅院各处撞见异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