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鸿儒抚着稀疏的山羊胡,浅浅一笑:“微末伎俩,何足挂齿。
若诸位愿共参天道,移星换斗亦非难事。”
消息如同野火,迅速蔓延开来。
半月后,徐家小院被挤得水泄不通,连百里外的曲阜,都有人闻讯赶来。
这日清晨,薄雾还未散去,徐鸿儒请出一面青铜古镜,悬于老槐树下。
那镜缘的蟠螭纹,已经磨损大半,但镜面却泛着幽幽的青光,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。
“此镜乃终南仙人所赐,能照三生因果。”
徐鸿儒轻轻叩击镜面,涟漪波纹在镜中荡开。
张屠户颤巍巍地走上前去,当他看向镜中时,忽然现出一个头戴乌纱的官人形象,堂下衙役森列。
“俺的娘!”
他吓得扑通一声跪地,不停地磕头,“来世真要当青天大老爷?”
周掌柜照镜时,更是看到了奇景:镜中人身着二品孔雀补服,八抬大轿前呼后拥,威风凛凛。
就连终日蜷缩在街角的刘瘸子,都照出个金甲耀眼的将军形象,帅旗在身后猎猎作响。
人群顿时鼎沸起来,如同煮沸的粥一般。
不知谁嘶声呐喊:“徐仙师是弥勒转世!”
徐鸿儒整了整新裁的白缎道袍,缓步走到镜前。
但见镜中迸射出七彩霞光,一个十二旒冠冕的天子影像,清晰可辨。
“天意如此,岂可违逆。”
他张开双臂,仿佛要拥抱整个乾坤。
“白莲现世,革鼎江山,尔等皆列麒麟阁!”
三月三,龙抬头。
滕县郊外的荒坡上,竖起了七丈白幡。
上万头缠白巾的信徒,举着镰刀、柴棍,将黄土坡站得满满当当。
徐鸿儒骑着借来的枣红马,剑指县城,大声喊道:“今日破枷锁,开太平!”
当他们刚靠近护城河时,吊桥却轰然升起。
城头上闪现出济南府参将彭定边,他手中的铁枪寒光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