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四语气里带着点嫌弃:“算了吧,他道行浅,没啥追求,就会抓个鸡吃,满足了肚皮就行,跟他说不到一块儿去。”
说到这儿,张虚一忍不住又提起了那个老话题:“胡兄啊,咱俩交情这么铁,绝对是生死之交了!
可就是有一样,我一直没见过您本尊,这简直是咱们伟大友谊里唯一的瑕疵啊!太遗憾了!”
胡四相公还是那句话:“彼此真心相交就够了,何必非得执着于见那张皮囊呢?”
张虚一内心想:话是这么说,可我还是想看看你到底是圆是扁啊!
直到有一天,胡四相公摆酒请张虚一,气氛有点不对,竟然是要告别。
张虚一忙问:“胡兄,你要去哪儿?”
胡四说:“老弟我老家本是陕中的,出来久了,也该回去了。
你一直为没见过我而遗憾,今天就让你这认识了多年的老朋友,见上一面,以后也好相认。”
张虚一兴奋地四处张望:“在哪儿呢?在哪儿呢?”
胡四指挥道:“你去打开卧室门,我就在里面。”
张虚一迫不及待地推开房门,只见里面站着一位翩翩美少年,正对着他微笑。
那少年衣着华丽,面容俊秀,眉目如画,简直帅得掉渣!
美好的形象,只维持不到一秒,就像幻影一样,“唰”地一下消失不见了。
张虚一揉了揉眼睛,还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他刚转过身,就听见身后传来清晰的脚步声,胡四的声音随之响起:
“怎么样?这下总算满足你的心愿,见到我了吧?也该解开你的遗憾了。”
张虚一想到好友即将离去,心里万分不舍,难过得很。
胡四相公安慰他:“人生聚散离合,都是缘分注定,何必太过伤感呢?”
说完,拿出大酒杯劝酒。
两人一直喝到半夜,胡四才命人打着灯笼送张虚一回去。
等到第二天天亮,张虚一再去那宅子探望,早已是狐去楼空,只剩下冷冰冰、空荡荡的房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