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梅见阿喜对张生情意渐深,便暗中谋划撮合。
她先拜访张母,开门见山:“我家小姐慕公子贤名,愿结秦晋之好。”
张母大惊:“王门千金,焉能下嫁寒门?姑娘莫要说笑。”
青梅正色道:“小姐重才德轻财帛,若公子有意,可遣媒提亲。”
张母犹豫再三,终托侯媒婆前往。
王夫人闻之笑倒:“那张生家徒四壁,竟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!”
王进士也觉好笑,唤来阿喜:“那张生托媒求亲,你意下如何?”
阿喜低头不语。青梅忙道:“张生虽贫,但才德兼备,他日必能高中...”
王夫人打断:“小蹄子多什么嘴!”
转而问阿喜,“若能食粗粮、穿布衣,便允了这门亲事如何?”
阿喜思忖良久:“贫富命也。倘命之厚,则贫无几时;或命之薄,彼锦绣王孙,其无立锥者岂少哉?但在父母。”
王进士本为戏言,见女儿似有此意,勃然大怒:“贱骨!不长进!欲携筐作乞人妇,宁不羞死!”
阿喜泪如雨下,奔回房中。侯媒婆见状,慌忙告辞。
青梅见事不谐,夜访张生。
张生正在苦读,见青梅来,惊问其故。
青梅直言:“妾慕公子贤德,愿以身相许。”
张生正色道:“姑娘美意,张某心领。
然私奔非礼,若不能明媒正娶,岂不辱没姑娘?”
青梅泣道:“若得公子垂怜,纵为妾媵,亦无所憾。”
张生叹道:“有三不可:你不能自主,一也;我父母不允,二也;无聘礼相迎,三也。姑娘请回吧。”
青梅归去后,向阿喜请罪。
阿喜叹道:“不苟合,礼也;必告父母,孝也;不轻然诺,信也。有此三德,天必佑之。”
又问,“你当真要嫁他?”
青梅坚定道:“纵死不悔。”
阿喜感动:“我必助你如愿。”
不久,王进士授曲沃知县,举家赴任。
阿喜趁机对母亲说:“青梅年长,不如让她留在金陵许配人家。”
王夫人素觉青梅聪慧太过,恐带坏阿喜,便顺水推舟应允。
青梅得知这个消息后,心急如焚,立刻飞奔去找张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