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讶然:“夫君苦读二十载,就此放弃岂不可惜?”
乐云鹤摇头:“读书人求的是经世致用,而非困守书斋。
现如今家中积蓄无多,还要接济夏家,若再不思变通,只怕两家人都要陷入困顿。”
经过数月筹备,乐云鹤凭借敏锐的头脑和诚信经营,很快在商贸领域崭露头角。
半年后,家中经济明显改善,不仅能更好地照顾夏家母子,还积攒下一笔可观的资金。
这年秋,乐云鹤决定前往金陵采购一批绸缎。
临行前,他特地将十两银子交给柳氏:“这些足够你们半年用度,我此去约需一月便回。”
金陵城繁华异常,六朝金粉之地,秦淮河上画舫如织。
乐云鹤很快谈妥了几笔生意,这日正在旅舍大堂用膳,忽见一人徘徊门外。
那人身材异常高大,骨骼粗壮,却衣衫褴褛,面色憔悴。
他望着桌上的食物,喉结不住滚动,显然饥渴难耐,却又不肯进门乞讨。
乐云鹤心生怜悯,招手道:“壮士若不嫌弃,可来共饮一杯。”
那人迟疑片刻,终于走进来,却仍站立不语。
乐云鹤将一盘馒头推到他面前:“请用。”
那人眼中闪过感激之色,竟不用筷箸,伸手抓过馒头,三两口便吞了下去。
乐云鹤惊讶之余,又让店小二切来一盘熟牛肉,外加五张大饼。
不出片刻,又被吃得干干净净。
“壮士好食量!”
乐云鹤笑道,索性让店家端来一整只烧鸡和一桶米饭。
那人不发一言,风卷残云般将食物尽数吞下,这才拱手道:“三年来未曾有一饱,多谢恩公赐食。”
乐云鹤好奇问道:“观壮士体格非凡,何以落魄至此?”
那人长叹:“获罪于天,无所申诉也。”
再问籍贯住所,答曰:“陆无屋,水无舟,朝村而暮郭耳。”
次日,乐云鹤租船渡江,那人默默跟随。
乐云鹤心善,并未驱赶,反而邀他同行。
船至江心,忽然狂风大作,波涛汹涌,偌大的货船竟如一片落叶般被打翻。
乐云鹤不识水性,呛了几口水后便失去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