蹴鞠场边的简陋石屋内,汪魁山正在粗糙的礁石上,磨着一柄骨匕。
这是他偷偷用某种水兽的肋骨磨制而成,聊作防身。
巡波校尉敖青带着两名魁梧的鲨鱼卫,趾高气扬地闯了进来。
“汪魁山,接龙妃娘娘懿旨!”
敖青下巴微抬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倨傲。
汪魁山心中一凛,放下骨匕,站起身,沉默地看着他。
敖青展开一片散发着寒气的玉贝,朗声宣读:
“娘娘有旨:人牲汪魁山,蹴鞠之技尚可入目。
自即日起,擢为龙妃座前专奉,每日于‘凝香苑’演练花巧,供娘娘赏玩。
澄渊殿一干杂务,免去。
钦此。”
宣读完,敖青将玉贝随手抛给旁边一个鲨鱼卫,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汪魁山。
“汪教头,哦不,现在是汪供奉了。
这可是天大的恩典,一步登天啊!
还不快谢恩?”
汪魁山沉默着,胸膛微微起伏。
专司供奉?
演练花巧?
供那妖妃赏玩?
这哪里是恩典,分明是更精致、更屈辱的囚笼!
他脑中闪过妻儿的面容,闪过归家的渴望。
在蹴鞠营,至少还能寄希望于训练精怪,或许能寻得一线逃遁之机。
若被困在龙妃身边,成为玩物,那便真是永无出头之日了!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怒火,抱拳沉声:
“校尉大人,魁山粗鄙之人,只懂些粗浅的场上争抢之法,恐难登大雅之堂。
龙妃娘娘凤驾尊贵,若因魁山技艺低劣而惊扰凤颜,万死难辞其咎。
恳请校尉大人回禀娘娘,魁山愿留在澄渊殿,尽心教导水族健儿,为娘娘与水府增光。”
“嗯?”
敖青脸上的假笑,瞬间冻结,眼中寒芒毕露。
“汪魁山!你好大的狗胆!
娘娘的懿旨,你也敢违抗?
由得你挑三拣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