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《连琐》2

琴声悠扬,就如同细雨轻轻敲打在窗户上一般,清脆而悦耳。

随着旋律的推进,琴声渐渐变得急促起来,仿佛暴雨倾盆而下,让人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冲击力。

激昂之时,琴声却突然一转,又回归到了淅淅沥沥的细雨声中,给人一种无尽的孤寂之感。

整个房间都被这琴声所浸染,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
杨于畏静静地聆听着这美妙的琴声,心中却不由得涌起一股酸楚。

他实在不忍心,看到连琐如此沉浸在这孤寂的氛围中。

伸出手,紧紧握住了她按弦的手,柔声说道:“换一首欢快些的曲子吧。”

连琐便笑,指尖一转,弹出《晓苑莺声》。

琴声清脆如黄莺出谷,间或杂着几声燕语,听得人眼前仿佛出现了春日花园,繁花似锦,蝶舞蜂鸣。

杨于畏跟着节奏轻晃脑袋,连琐看着他的憨态,嘴角的笑意比琴声还甜。

两人常常忘了时辰,直到窗纸泛起鱼肚白,连琐才猛然惊醒:天要亮了!

她慌忙起身,整理好微乱的鬓发,临行前回眸,眼中藏着说不尽的眷恋。

明日早些等我。

这日午后,杨于畏正在补觉,好友薛生突然来访。

薛生是本地秀才,与杨于畏常有诗文往来。

他见书斋里摆着琵琶,案上还摊着围棋,不禁纳罕:

于畏兄啥时迷上这些了?我记得你向来只爱读史。

杨于畏睡得迷迷糊糊,含混答道:闲来无事,学着玩玩。

薛生却不肯罢休,翻看着案上的诗卷。

那些宫词的空白处,有娟秀的批注,字迹与寻常男子截然不同。

他越翻越奇,忽见最后一页角落里有行小字:庚子秋夜,连琐书于泗滨。

连琐?

薛生指着字迹笑起来。

这分明是女郎的笔迹!你老实说,是不是藏了心上人?

杨于畏顿时红了脸,支支吾吾道:是......是从友人处借来的。

友人?哪个友人会让女郎在诗卷上题字?

薛生卷起诗卷就要走。

我看你是不肯说实话,这诗卷我先带走,啥时你说了实话,我再还你。

别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