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转身,声音如淬毒冰锥:“传令!封锁所有通往长沙的要道!
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
尤其是那孽种连城和她手里的钥匙!
绝不能让她们…靠近长沙一步!”
幽冥通道内,是永无止境的寒冷与死寂。
没有光,没有声音,只有刺骨的阴风如同无形的刀片,刮过皮肤,渗入骨髓。
连城紧紧搀扶着昏迷不醒、左臂覆满幽蓝冰晶的乔生,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。
心口金莲的裂纹,在极致阴寒中如同冰裂的琉璃,每一次呼吸,都牵扯着濒临破碎的剧痛。
顾云章紧随其后,右手紧握短刀,左臂伤口虽已草草包扎,但失血和阴气的双重侵袭,让他脸色惨白如纸,脚步虚浮。
他唯一完好的右手,死死攥着那半截冰冷刺骨的青铜钥匙,钥匙断口处逸散的寒气,仿佛要冻结他的灵魂。
“循阴风所指…”
顾云章声音嘶哑,几乎被呼啸的风声吞没。
他努力分辨着,通道内阴风的细微流向。
那并非毫无规律,而是隐隐形成一股微弱却持续的气流,牵引着他们前行。
这气流的方向,与钥匙上指向南方的淡金纹路隐隐重合!
“撑住…乔郎…快到了…”
连城将脸颊贴在乔生冰冷的额角,低声呢喃,仿佛要将自己仅存的生命力渡给他。
乔大年毫无反应,唯有右半身那黯淡到几乎熄灭的金莲光华,证明着他还未彻底沉沦。
跋涉中,连城心口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、前所未有的悸动!
并非源于金莲的灼痛,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、强烈的不祥预感!
仿佛有什么至亲至近的东西,正在遥远的地方……轰然崩塌!
与此同时,她攥在手心的半截青铜钥匙,骤然变得滚烫!
并非宾娘封印的幽寒,而是一种灼热、污秽、带着浓重血腥和怨毒的邪异灼热!
钥匙上太守府的徽记疯狂闪烁起暗红的光芒,如同被地狱业火点燃!
“啊!”
连城痛呼出声,钥匙脱手掉落!
那灼热感瞬间消失,钥匙躺在冰冷的“地面”上,徽记的光芒也黯淡下去,只余下断口处丝丝缕缕的寒气。
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