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凝结的冰霜化作细碎光点,照亮碑文下半截被泥土掩埋的文字:
...以血脉为引,骨肉为祭,可破异术。
这不是普通的魂锁。
宾娘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带着空灵的回响。
你们看乔姐夫胸前伤口……
连城颤抖的手指,轻轻拨开乔大年衣襟。
原本腐烂的伤口边缘,新生的皮肉,竟呈现出诡异的莲花状纹路,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淡金色微光。
那些暗绿色的诅咒纹路,退至莲花外围,如同被囚禁的毒蛇,蠕动挣扎。
苗疆情蛊!
顾云章突然拍案而起,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。
我在边关从军时见过,中蛊者伤口会生出血莲纹!
他猛地扯开自己左臂包扎的布条,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你们看,我的伤处也有微弱金纹!
连城腕间,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低头看去,魂锁印记竟化作一条暗绿小蛇,正疯狂啃咬她腕骨。
鲜血顺着蛇头滴落,却在触及残碑时诡异地悬浮成血珠。
来不及解释了!
宾娘魂魄突然凝实几分,雪白衣袖卷起阴风。
姐姐快划开旧伤,顾大哥取臂血为引,我以魂魄为媒……
破庙外,突然传来枯枝断裂的声响。
火把的光亮透过残窗,映出憧憧人影。
粗粝的男声带着嗜血的兴奋。
血迹到这儿断了,肯定在庙里!
连城毫不犹豫拔下束发的银簪。
这支陪她走过冥府的簪子寒光凛冽,在左臂旧伤处狠狠一划。
鲜血喷涌而出的瞬间,顾生也已割开自己手臂,两道血箭同时射入盛着草药的破瓦罐。
以我骨血,破尔邪术!
连城将血淋淋的手臂,按在乔大年胸前莲花纹路上。
瓦罐中的混合血液突然沸腾,升起三尺高的血雾。
宾娘长啸一声化作流光,钻入血雾,整座破庙顿时被猩红光芒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