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城疼得蜷缩起来,却看见那暗绿印记竟消退了些许。
顾云章趁机砍倒最后一个仆妇,冲到两人身边:“走!”
乔大年却突然抓住连城的手腕,将那缕血丝按在她伤口上。
幽光闪过,血丝瞬间融入皮肉。
连城感觉一股冰冷的暖流顺着手臂蔓延,魂锁的剧痛竟减轻了大半。
“乔兄!”顾云章拽起他们,“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
祠堂外传来更密集的脚步声,王化成的家丁举着火把围了上来。
乔大年突然转身,将连城推向顾云章,自己则像座山般挡在门口。
他胸口的伤口还在燃烧着幽绿火苗,青黑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。
“嗬……!”
他对着家丁们发出威胁的嘶吼,颈侧暗绿纹路,彻底蔓延到脸颊,像张狰狞的网。
“走!”顾云章咬咬牙,拽着连城往祠堂后门冲。
连城回头望去,看见乔大年被火把吞没的身影,看见他在人群中如同一头浴血的困兽,每一次挥臂都带起一片血雨。
后门的朽木在身后碎裂,寒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。
连城突然挣脱顾云章,从发髻上拔下支金钗,狠狠刺向自己的掌心。
鲜血滴落在雪地里,竟冒出丝丝热气。
“乔郎能感觉到我的血!”
她红着眼眶奔跑,“跟着血迹走!他会跟上的!”
顾云章看着她掌心不断渗出的血,在雪地上画出的轨迹,突然明白了。
魂锁不仅是诅咒,更是牵引。
他掏出那半块发霉的干粮塞进连城手里,用没受伤的手抽出刀:“抓稳了!”
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街巷拐角时,祠堂方向传来轰然巨响。
连城知道,那是乔大年撞倒了供桌,用火焰为他们争取时间。
她攥紧掌心的金钗,血顺着指缝滴落,在雪地上绽开一朵朵转瞬即逝的红梅。
晋宁城的夜,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暖意。
连城始终不放心乔大年,和顾云章返回了王府。
祠堂内死寂被打破,如同投入滚油的冰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