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为我难过,狐儿日后还要你好好教导。”
“胡说!”桑生红着眼眶打断她,“明日我就请最好的大夫,一定能治好你!”
莲香只是摇头,把绣了一半的鞋子塞进他手里。
鞋底歪歪扭扭绣着“平安”二字,针脚却出奇地密实。
半个月后的深夜,莲香陷入昏迷。
燕儿握着她的手,突然感觉一轻,那只曾教她写字、刺绣的手,此刻已经变得冰冷。
桑生扑到床前,却见锦被下,蜷缩着一只雪白的狐狸,尾尖还系着她最爱的红绳。
莲香的葬礼办得极隆重。
桑生亲自挑选了金丝楠木棺材,棺中铺满她生前最爱的山茶花。
当棺材缓缓落入墓穴时,一直在燕儿怀中安睡的狐儿,突然放声大哭,哭声惊飞了枝头的寒鸦。
此后三年,桑家大宅时常飘出药香。
狐儿体弱,每月总有大半日卧病在床。
燕儿抱着他坐在莲香坟前,轻轻哼着摇篮曲:
“月儿弯弯挂树梢,
狐尾摇啊摇。
莫怕夜长露水冷,
阿娘怀里抱。
竹影轻摇映纱窗,
银铃叮当响。
梦里有片青草地,
花儿正芬芳。
风儿轻轻过石桥,
狐尾绕啊绕
莫怕雷鸣雨打窗,
阿娘哼歌谣
萤火点点飞檐角,
星光来作伴
梦里有座桃花山,
清泉叮咚唱。
霜儿簌簌落瓦当,
狐尾暖又长
莫怕冬夜寒刺骨,
阿娘守身旁
炉火噼啪跳呀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