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耿十八落泪,便问:“何事让你如此难以释怀?”
耿十八便将心事说了出来。
匠人提议和他一起跳台逃走,耿十八怕阴间差役追捕,匠人一再保证无妨。
耿十八又担心台高跌倒,匠人让他只管跟着自己。
于是匠人先纵身跃下,耿十八紧随其后。
落地后,竟安然无恙,心中暗喜无人察觉。
回头定睛一看,那辆他们刚刚乘坐的车,竟然还停在台下!
这可真是让人始料未及啊!
两人心中一惊,来不及多想,便像离弦的箭一样狂奔。
才跑了没几步,耿十八突然刹住脚步,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情。
原来,他突然意识到,自己的名字还粘在车上呢!
这要是被人发现了,岂不是会被按名追捕?
想到这里,耿十八额头上,不禁冒出了一层细汗。
他来不及犹豫,转身迅速回到车旁。
他伸出手指,蘸了蘸唾沫,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名字从车上涂抹掉。
做完这一切后,耿十八才稍稍松了口气,但他知道,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。
于是,他再次迈开大步,如脱兔狂奔。
两人一路狂奔,气喘如牛,却丝毫不敢有片刻的停歇。
他们的心跳声,在耳边砰砰作响。
此刻,只剩下他们奔跑的脚步声,和急促的呼吸声。
不多时,他们进了里门,匠人将耿十八送回自家。
耿十八猛然看到自己的尸体,猛然惊醒,竟复活了。
他只觉浑身乏力、燥热口渴,大声呼喊着要水喝。
家人大惊,赶忙递水,他一口气喝了一石多。
接着突然起身,对着空气作揖拜谢,然后出门拱手致谢,方才回到屋内。
回到家后,耿十八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。
家人见他行为怪异,怀疑他并非真的复活。
但渐渐观察,却又没有其他异样。
壮着胆子靠近询问,他才将阴间的经历一一道来。
“你出门做什么?”
“去向匠人告别。”
“为什么喝那么多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