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登州剿海匪(丁前溪4)

《丁前溪》之四。

登州港的夜雾像团浓墨,裹着咸腥的海风扑在脸上。

丁前溪望着远处,有海匪大寨的火把,他指间的酒葫芦,轻轻磕着礁石:“承安,怕不怕?”

十六岁的少年摸了摸腰间“承义”玉佩,手掌套着安丘绣娘绣的防滑手套:“丁公不怕,我便不怕。”

身旁的小满蹲在礁石后,怀里的墨玉,忽然竖起耳朵,爪子指着海面。

三艘蒙着黑帆的快船正破浪而来,船头立着个赤膊大汉,腰间挂着串人骨手串。

“是‘海蛟’李三刀!”胡小仙化作灰衣小童,从怀里掏出个贝壳望远镜。

“他腰间第三根人骨,是去年劫镖的济南府总捕头的。”

小满攥紧了绣着“义”字的袖帕:“那些被抢走的粮食,是不是都换成了鸦片?”

丁前溪点头,忽然瞥见她发间别着朵干花。

正是安丘生祠前的野菊,三年来从未换过。

子时初刻,四人一猫潜到海匪大寨后崖。

胡小仙甩着化作绳索的尾巴,缠住崖顶松树,轻声道:“小满,该你了。”

少女摸出怀里的竹哨,吹出两声清越的“布谷”啼。

这是她跟墨玉,学了三个月的绝技。

片刻后,寨子里的狗群忽然集体望向大海,对着月影狂吠不止。

守夜的喽啰骂骂咧咧去拴狗,却见白影闪过,粮仓顶多了幅黄符:“海蛟噬民,天罚将至。”

“什么人?”喽啰举着火把追过去,却见个灰衣小童坐在墙头上,手里抛着颗夜明珠:

“听说李大寨主有只夜光杯?刘某特来借观。”

胡小仙故意用了海匪二当家的姓氏,果然惹得寨中大乱。

丁前溪趁机,带着承安摸进账房,只见墙上挂着幅“鸦片海运图”,红点标记的正是青州灾县。

承安攥紧拳头,指节抵着图上“安丘”二字,那里是他的故乡。

卯时三刻,海匪大寨前的沙滩上挤满了百姓。

李三刀提着鬼头刀,刀尖挑着丁前溪的衣袖:“你说我私吞官粮?证据呢?”

丁前溪不慌不忙,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:“这是昨夜从你粮仓偷的米。”

说着撒在沙地上,竟有半粒米渗出黑油,那是用鸦片渣混合泥土压制的“毒米”。

百姓哗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