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专挑我等书生下手?”盯着尸体旁的曼陀罗花瓣,宁采臣疑惑地问道。
燕赤霞知晓原因,“纯阳之体可用于炼丹,处子精血能够驻颜。
那姥姥已修成人形,专挑进京应试的读书郎下手。”
子时三刻,月光惨淡。
宁采臣透过石窗望去,只见聂小倩,被铁链拴在老槐树下。
树桠间挂满了灯笼,每个灯笼里,都嵌着一颗流泪的眼睛。
“姥姥要取那书生的心肝!”夜叉状怪物挥舞着铁叉叫嚷。
“他是文曲星庇佑之人,吃了能增百年道行!”
五更天,天色未明,聂小倩叩响了柴门。
鬓发散乱,面容憔悴,眼窝深陷如黑洞,分明是刚从黄泉爬出的骷髅:“公子救我!”
宁采臣下意识握剑后退:“昨夜你险些害我,如今又来做什么?”
“我本是杭州士族女,十八岁时被继母毒杀,弃尸于荒冢。”
她撩起衣袖,臂骨上布满齿痕。
“死后,我的魂魄被树妖姥姥以妖术操控。
若不依她指使害人,便会被投入阿鼻地狱……”
鬼泪砸落青砖,冒着青烟。
燕赤霞突然从梁上跃下,剑尖抵住她的咽喉。
“休要胡言!你若真有苦衷,为何连害两命?”
望向宁采臣腰间的文昌玉佩,聂小倩缓缓说道:
“至于宁郎,第一夜我试探你的德行,第二夜观察你的根骨。
直至第三夜,见你佩戴纯阳宝物,知晓你是阳间贵人,才敢吐露实情。
已去的两位书生,一位经不起我情色的诱惑,在虚幻中精尽人亡。
另一位,被我抛下的大金锭子,迷惑了心智,树妖趁机而入。
您应该明白,我做这些实在是被逼无奈,否则就会魂飞魄散。”
卯时三刻,三人一同来到寺北荒冢。
聂小倩指着白杨树下的土堆,“此即妾身埋骨之处。
棺木下有块青石,刻着继母下毒的经过。”
这时四周,突然涌现出无数鬼影,皆作扼喉状。
燕赤霞挥剑斩开鬼群,剑身上“斩鬼”二字,发出耀眼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