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,在空旷的殿内回荡,还带着一丝颤抖。
他抬起头,却发现,判官左眼的睫毛,忽然颤动了一下。
朱尔旦心中一惊,这是显灵了吗?
为了那所谓的面子,他没有退缩。
他咬了咬牙,迅速脱下身上的青衫,铺在地上,反手将那尊木雕背起。
那木雕,足有百斤重,压得肩膀生疼。
他强忍疼痛,一步一步,向殿外走去。
快要走出殿门时,忽然听见,木雕发出沙哑的笑声:“好个胆大的书生!”
次日酉时,太阳渐渐西沉,余晖,洒落朱尔旦书房,给他带来了些许暖意。
朱尔旦坐在书桌前,正有些昏昏欲睡,突然听到,一阵轻微的竹帘响动。
他猛抬头,只见一个身影。
月光下,身影被拉得老长老长的,显得有些阴森。
朱尔旦定睛一看,竟然是昨晚他背过的判官!
只见那判官腰间,系着一条长长的铁锁链,垂到青砖上。
每一节链环上,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。
朱尔旦惊恐万分,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。
他瞪大了眼睛,结结巴巴地问道:“先……先生,您……您真的是阴司的陆判吗?”
判官微微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,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威严:“正是。”
说罢,他缓缓地走到书桌前,抓起案头的《南华经》,轻轻抚过“齐物论”三个字。
朱尔旦见状,心中更是骇然,他连忙站起身来,躬身施礼道:
“小人昨晚冒昧相请,今日先生特来还席,实在是令小人惶恐不已。”
酒过三巡,朱尔旦已经有些醉意。
他大着舌头,摇摇晃晃地从怀中,捧出自己的文章,满脸谄媚地递给陆判。
陆判接过文章,指甲轻轻划过纸张。
他看着朱尔旦,缓缓说道:“文章如人,君心窍被蒙,如何能写得通透?”
朱尔旦闻言,脸色突然变得煞白,他只觉得,一股寒意升起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一阵剧烈的腹痛,突然袭来。
仿佛有千万只蚂蚁,在啃噬他的内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