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狐朋酒友

说罢化作白狐跃出窗外,留下一缕酒香。

三日后,白酉叼着片荷叶,翩然而至,叶上粘着两粒枸杞。

“成栋,东南七里的官道旁,明日卯时可拾得碎银。”

他化回人形,拨弄着酒坛,“我闻着那里有酒香,定是财帛与你有缘。”

次日清晨,车成栋在官道旁的槐树洞里,果然摸到个油纸包,里面裹着二两碎银。

他买了酱肘子,和新漉的米酒,傍晚时分,白酉踏月而来。

身后还跟着只小狐狸,衔着野葡萄。

“尝尝这‘葡萄醉’,”白酉捻起颗葡萄,丢进酒坛。

“我在终南山时,常以此酿待客。”

酒过数巡,白酉忽然指着后院:“你可知,你这屋子是前朝老举人的旧宅?

墙根第三块青石板下,有他藏的酒钱。”

车成栋半信半疑,撬开石板,挖出个陶瓮,贴着“太禧”封条。

里面,满满当当装着铜钱。

妻子捧着铜钱掉眼泪:“这下能给咱娘抓药了……”

白酉却摇头:“坐吃山空非长计,成栋可愿听我一言?”

十月里,开封府的荞麦,跌到了五文钱一斗。

粮行老板,拍着车成栋的肩膀:“车老弟,你家那二亩薄田,不如全种麦子吧。”

白酉却在他耳边低语:“收荞,四十石起步。”

车成栋咬咬牙,典了妻子的陪嫁银镯,换得三十贯钱,又赊了十石荞种。

邻里皆笑他,“被狐仙迷了心窍。”

卖酒的王老头说:“当年我祖父遇着酒仙,也是这般疯魔的。”

次年春,中原大旱。

禾苗枯得卷了边,唯有荞麦,在贫瘠的土地上抽出新芽。

车成栋望着漫山遍野的青色,忽然想起白酉说过:“荞麦耐旱,且能固土,是救荒的好作物。”

粮行老板找上门发现,蹲在屋檐下筛荞种的,正是车成栋

“二十文钱一斗,全卖给我如何?”老板笑得满脸油光。

“不卖。”车成栋拍了拍裤腿上的土,“我要留着做种子。”

三日后,他支起一口大铁锅,将荞种炒得香气四溢,引来四乡八邻。

最终,这些带着焦香的种子,以五十文钱一斗的价格,卖给了那些哭着求购的农户。

崇祯十年,车家已成了开封府的富户。

后院的酒窖里,藏着白酉亲酿的“梅花三弄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