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从腰间抽出条水蛇,青鳞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王蒲连连摆手,却眼中发亮:“我府上正缺个护院,你可愿来?”
吕奉宁咬断蛇尾,血水溅在青砖上:“能让我天天吃蛇,去哪儿都行。”
当晚,吕奉宁便成了王宅的贴身仆役。
王蒲常于灯下,看他吞食毒蛇如吞面条,忍不住问:“可曾想过这是何缘故?”
吕奉宁咽下最后一块蛇肉,舔着嘴唇道:
“小时候饿晕在山神庙,梦见白蛇盘在供桌上,吐着信子说‘以毒攻毒’。
醒来时嘴边就咬着半条死蛇,从此没了味觉,只觉得蛇肉比蜜甜。”
王蒲抚掌称奇,命人在厢房后辟出蛇窟,每日遣人去山林捕蛇。
月光下,吕奉宁踞坐青石,对着满壁蛇影喃喃自语,宛如与老友叙旧。
光绪八年,青崖镇爆发怪病,患者浑身生疮溃烂,名医束手。
王蒲心急如焚,吕奉宁却嗅出了异样。
镇口河水里弥漫着淡淡蛇腥,比寻常蛇类气息更醇厚,带着股腐木味。
“是蕲蛇!”吕奉宁翻墙跃入河中,逆流而上三里,在废弃的山神庙旧址闻到浓烈蛇香。
拨开杂草,只见丈许长的蕲蛇盘在枯井中,七寸处插着支锈箭,周围堆着数十具动物骸骨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吕奉宁蹲下与蕲蛇对视,蛇信子扫过他手背,竟无半分敌意。
他伸手拔箭,鲜血喷涌而出,染湿了他的青布褂子。
蕲蛇甩尾欲走,却被他抱住脖子:“老祖宗,镇民遭难,你得帮个忙。”
当晚,吕奉宁扛着蕲蛇回府,蛇身血迹已干,鳞片泛着青玉光泽。
王蒲惊问何来,他答:“与老蛇谈了谈,它愿以血救人。”
说罢取来瓷碗,蕲蛇竟主动吐信刺破毒囊,暗红毒液滴入碗中,竟无半分腥气。
“此乃千年蛇王,毒液可治百毒。”
吕奉宁用匕首划破自己手腕,将鲜血混入毒液,“我吃蛇十年,血能引毒。”
王蒲欲阻,却见他手腕伤口瞬间愈合,结出淡金色痂皮。
光绪十年,王蒲调任京城,吕奉宁随其入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