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岂有此理!待贫道亲自会会这畜生。”
焦道士在董府庭院,摆下八卦坛,桃木剑上,系的九节鞭“哗哗”作响。
他口念密咒,踏罡布斗,忽闻房梁上有人鼓掌:“好个五雷天心正法,可惜,很难伤到我等。”
话音未落,道士手中的令牌“当啷”落地。
梁上竟蹲着七八只狐狸,最小的那只,还抱着个金漆酒壶,壶嘴正往嘴里灌酒。
“大胆!”焦道士挥剑斩向为首的白狐。
却见那狐妖轻轻抬爪,剑刃竟如泥牛入海,陷进虚空里。
白狐甩了甩尾巴,董默庵家的婢女,突然踉跄着冲进坛中,双目翻白,直直跪下。
“尔等何方妖孽?”焦道士掐诀抵住婢女的眉心。
婢女开口,却是男声:“我等西域狐种,随商队入都,已历三代。”
声音瓮声瓮气,像从深井里传来。
“京城乃辇毂之下,容不得尔等撒野!”
焦道士的剑指抵住婢女咽喉,“限三日内离京,否则......”
“否则如何?”白狐突然逼近,腥风卷起坛上的黄表纸。
“大人可知,这院子地下三尺,埋着前明锦衣卫的刑具?
我等不过借屋栖身,比之那些吃人不吐骨的......”
话未说完,婢女突然剧烈抽搐,七窍渗血。
焦道士脸色大变,忙从怀中取出续命丸塞进婢女口中:“你竟敢伤人性命!”
“非我等所为,”婢女的声音弱如游丝,“是......是宅中阴魂怨气所至。”
话音未落,她猛然转头,盯着影壁后的白杨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