掀翻晒席,荞麦散落一地。
十数支箭破空而去,射向隐藏云中的怪物。
云中随即传来一声痛吼。
一片赤毛飘飘荡荡地落在宋焘掌心,毛上还沾血珠。
“这是虎妖。”
宋焘脸色凝重,眼中泛起回忆的涟漪。
“十年前,大雪封山,整个世界都被冰雪覆盖,一片银白。
猎户王三在狩猎途中,偶然发现断崖下有一只红毛老虎,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。
老虎浑身焦黑,皮毛被烧焦,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。
额间有道碗口大的伤口,伤口处,还冒丝丝黑烟,那痕迹,正是被天雷所劈。
王三动了恻隐之心,他不顾自身安危,将老虎背回了自己的草棚,悉心照料。
他寻找草药,为老虎敷药疗伤,还把自己猎到的食物,分给老虎。”
众人静静地听着,脸上露出惊讶与恐惧。
宋焘接着说道:“谁知,那虎妖伤愈后,竟在一个月圆之夜,露出了它狰狞的真面目。
它冲进王家,见人就咬,血洗了王家上下,连襁褓中的婴儿都未能幸免。
一时间,王家小院血流成河。
村民们得知此事后,惊恐万分。为了保护村子,他们赶忙请来我祖父做法。
祖父用黑狗血,混着七十二味草药,精心绘制了禁制。
那虎妖额间旧伤未愈,忌惮祖父的法力,这才蛰伏十年,不敢踏入村子半步。”
他凑近安伯,盯着安伯额上的纱布。
“昨夜你刺中的,必是它的旧伤处。
妖物向来最记仇,此番定要取你性命,以补全它的元气。”
安伯却无奈,苦笑着说:“我倒成了活诱饵。”
当夜,为了应对虎妖的报复,打谷场四周,布下层层渔网,渔网上缀满铜钱。
山风轻轻吹过,铜钱相互碰撞,叮当声响。
暗处,埋了三口大缸,装满黑狗血。
三日过去,并无异常,安伯依旧守在谷垛。
第四日正午,安伯正在夯实谷垛。
突然,余光瞥见西边山道上,腾起滚滚烟尘,席卷而来。
虎妖白昼现形,赤毛倒竖,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焰,令人胆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