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步落下,带着某种韵律。
桃木剑稳指老槐树,宋焘神色凝重。
“此树东南三尺之下,埋着一口薄皮棺材,里头的主儿已然等您三十年了。”
众人听闻,面面相觑。
依照宋焘指示,开始掘地。
掘地三尺,果然挖出了一副朽烂不堪的薄棺。
宋焘取出朱砂符,封住了众人口鼻,以防尸气入体。
掀开棺盖,腐臭之气,扑面而来。
棺中女尸,身着褪色的嫁衣,腰间缠着七匝麻绳。
“十五年前,这宅子本是济南府通判的外宅。”
宋焘蘸着符水,在棺木上画着神秘的咒符。
“此女系十五年前转世,转世后是陪嫁丫鬟,偶然间,撞破主母与账房丑事,惨遭主母毒手。
被勒死之后,主母为掩人耳目,谎称她患急病而亡,草草埋葬槐树下。
从此,她的怨气经年不散,在这地下徘徊。”
听着宋焘的讲述,王翁浑身颤抖,思绪飘飞,难道是她……
三十年前的那个秋夜。
那时的他,还是一个四处奔波、走南闯北的货郎。
夜色渐浓,王翁驱赶着马儿,艰难前行。
突然,前方一道黑影闪过,王翁还来不及做出反应,马车直直撞上。
孕妇一声尖叫,重重倒地。
王翁大惊失色,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他匆忙跳下马车,查看情况。
只见孕妇面色惨白,嘴角不断溢出鲜血。
肚皮还在微微颤动,显然腹中的胎儿也命悬一线。
她的双眼圆睁,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。
双手如同钳子,死死地抓住王翁的衣襟。
清冷的月光下,王翁清楚地看到,她耳后有三颗朱砂红痣。
孕妇气息微弱,犹如风中残烛。
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咬牙切齿:
“你这恶人,我与腹中孩儿本欲投奔亲友,以求一条生路,却不想遭你这毒手。
我死不瞑目,哪怕化作厉鬼,历经转世,也定要你偿还这笔血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