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焘苦着脸,心想我要有思路就怪了。
但没办法,硬着头皮也得写啊。
他咬着笔杆,绞尽脑汁,突然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。
做善事,从来没图过回报,拒绝贿赂,也是本能反应。
想到这儿,他心中一动,笔尖游走。
“有心为善,虽善不赏。无心为恶,虽恶不罚。”
宋焘刚写完,就感觉大殿上气氛陡然一变。
安静的大殿,突然响起一阵嗡嗡声。
几位判官凑在一起,对着他的文章指指点点,时不时还倒吸一口凉气。
宋焘心里直发毛,这反应也太夸张了吧,难不成,自己写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作?
帝君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殿上的烛火都晃了晃。
“河南城隍之位空缺已久,宋焘,你可堪此任!”
这话一出口,宋焘直接从凳子上蹦了起来,差点没把桌子掀翻。
城隍?
那可是神仙职位!
可他第一反应不是高兴,而是急得直搓手:“大人,这美差我可不敢当啊!
我家老母都七十了,要是我走了,谁给她老人家端茶送饭?
求您行行好,等我给老母养老送终,您想咋召唤我都行!”
说着,宋焘“扑通”一声跪下,不停地磕头,额头都快磕破了。
帝君皱着眉头,转头示意长须吏去查查宋母的寿数。
长须吏翻着生死簿,那速度快得晃眼。
“回帝君,尚有九年阳寿!”
帝君一脸为难。
关二爷摸了摸自己的长胡子。
“这有何难?让张某暂代九年,期满再让宋焘赴任便是!
宋焘在这期间,可实习实习。”
帝君眼睛一亮,连连点头:“此计甚妙!宋焘,念你一片孝心,特准你先尽孝九年。
九年后准时赴任,不得有误!”
宋焘大喜过望,对着众人猛磕头:“谢各位大人恩典!我宋焘今生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!”
临走时,那位神秘的秀才走过来,握住宋焘的手,一脸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