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大山打磨锄头的动作顿了一下,抬起眼皮瞥了林凡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诧异,但更多的还是不以为意。
“你小子,眼神倒挺好使。”他哼了一声,继续低头磨锄头,“没啥大事,开春地气没跟上,晒两天就好了。庄稼地里的事,你别瞎操心。”
典型的经验主义老农的看法,认为一点小问题,靠天靠地自己就能缓过来。
林凡心里一急,脱口而出:“不是啊爹!我感觉那块地好像特别‘渴’,不是一般的渴!像是……像是底下的水没供上,或者根烂了?”
他情急之下,用上了自己感知到的信息和前世的名词。
“渴?根烂了?”林大山停下了动作,扭过头,眉头紧紧皱了起来,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和一丝被质疑的不耐烦,“你感觉?你感觉个屁!老子种地的时候,你还在你娘怀里吃奶呢!”
他的声音粗了起来:“那地我天天看,能有啥大事?不就是几片叶子颜色浅点?年年都有这时候!别在这疑神疑鬼,咒老子的庄稼!”
“不是,爹,我真觉得……”林凡还想争辩。
“行了!”林大山猛地提高声音,打断了他,把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顿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“跟你说了没事就没事!庄稼活是你一个毛头小子看了几眼就能懂的?滚一边玩去!再敢胡说八道,小心我抽你!”
他瞪着眼睛,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在这个家里,关于田地的大事,从来都是他说了算,容不得半点挑战,尤其是来自一个刚刚才“不傻”了的儿子的挑战。
林凡被吼得缩了缩脖子,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。他知道,再说下去,就不是争论,而是顶撞和挨揍了。
他悻悻地闭上嘴,低着头走开了,心里憋屈得厉害。
明明发现了问题,却因为年龄、资历和那该死的“感觉”无法证实,而被无情驳回。这种有力使不出、有话说不清的感觉,太难受了。
林周氏从屋里出来,看到小儿子蔫头耷脑的样子,又看看丈夫怒气未消的脸,叹了口气,小声对林凡道:“你爹就那脾气,田里的活是他的命根子,你别去招他。没事啊,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