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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寂。

绝对的孤寂。

越往下，黑暗越浓，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。除了那永不停歇的、越来越恐怖的规则切割，再无其他声响。没有气泡，没有修士，甚至连能量流动都变得极其微弱。

五万六千节点…八万九千六百节点…

张摇光的速度越来越慢。每一次分割，都像是在用钝刀子一点点锯断自己的神经。识海早已不堪重负，剧痛如同附骨之蛆，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他的意志。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，嘴唇被咬破，渗出血丝又被冰冷的海水冲淡。

终于，在完成八万九千六百节点分割后，他停在了一片虚无的黑暗中。下方，是翻倍的一十七万九千二百节点！

“八万九千六…已经快到老李头要求的十万了…” 张摇光剧烈地喘息着，意识都有些模糊，“要不…就停在这里？反正基本上算完成任务了…”

“小子！别怂！” 李四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他识海炸响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，“八万九千六和十七万九千二，看似只差一倍，但这是质变！是凡界精神分割理论上能达到的极限！一旦突破，你的灵体化将彻底圆满，根基之稳固将远超同阶！这对你未来的渡劫及飞升仙界，都有难以估量的好处！想想你的位面之子身份！想想这即将自毁的的位面！这点苦都吃不了？！”

李四的话，像一盆冰水浇在张摇光头上，让他瞬间清醒。是啊，自己不是来度假的！自己背负着拯救这个位面的责任！

“妈的！拼了！” 张摇光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，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爆发的狠厉！“不就是切葱花嘛！老子今天就把自己切成葱花沫！十七万九千二！老子来了！”

他不再犹豫，将最后残余的精神力、意志力全部压榨出来！主动迎向那下方更加恐怖、更加细密的规则网格！

分割！分割！再分割！

精神力的剧痛已经超越了极限，变得麻木。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横跳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最疯狂的厨师，拿着最锋利的刀，对着自己的灵魂疯狂地切、切、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