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侧边一道小门“吱呀”一声开启一条缝,一个精神矍铄、目光锐利的老者探出头来,打量着他,语气平淡:“客官,铺子已打烊了。”
萧景珩不答话,只将手中那枚象牙小牌递了过去。
老者接过小牌,就着门缝透出的灯光仔细一看,尤其是看到那个火焰印记时,神色骤然一变,原本平淡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敬畏。他立刻将门打开一些,侧身让道:“贵客请进。”态度恭敬异常。
萧景珩心中了然,迈步而入。门内是一处安静的小院,与前面铺面隔绝,陈设简洁却处处透着不凡。
老者引萧景珩至一间雅室坐下,奉上清茶,方躬身道:“贵客稍候,小人这便去请东家。”言罢匆匆离去。
不多时,一位年约四旬、身着赭色暗纹锦袍、面容清癯、气度沉稳的中年人缓步而入。此人目光深邃内敛,行走间自带一股久经商海、不怒自威的气度,正是永昌号的东家,詹文远。
詹文远目光落在萧景珩身上,仔细端详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与了然,随即拱手道:“这位想必便是萧修撰?在下詹文远,失敬了。”
萧景珩起身还礼:“詹东家客气,深夜打扰,实属冒昧。”
“萧修撰持‘云纹令’而来,便是詹某最尊贵的客人,何言打扰。”詹文远语气平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。他示意萧景珩坐下,开门见山道:“修撰近日所遇之困,詹某已有耳闻。可是为‘龙井’货源之事?”
萧景珩心中一震,对方消息之灵通、切入主题之直接,远超预期。他坦然点头:“正是。不瞒詹东家,萧某茶庄眼下确遭人扼腕,江宁渠道尽断,亟需寻得可靠新源,解此燃眉之急。”
詹文远微微颔首,沉吟道:“京城商会与孙家公子所为,手段确是不堪。不过…”他话锋一转,眼中露出一丝自信的光芒,“他们所能影响,无非是明面上、依附于旧有商路的那部分资源。这天下之大,产茶之地众多,总有些… 不为人知的优质货源,是那些人所触及不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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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詹某祖上曾于浙东云雾山中,投有一片隐秘茶园,其所产茶青,质地清奇,香气幽远,更胜寻常龙井一筹。只因产量极少,且采摘、炒制之法尤为独特考究,故从不外售,仅供… 少数特定之需。” 他话语含蓄,却点明了货源的稀缺与高品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