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泽握着她的手猛地一紧,指腹蹭过她手背的动作顿住,连声音都比刚才沉了几分,却仍刻意放柔,“你睡着了,一直做噩梦怎么都不醒。医生说,你像是困在梦里,不想醒过来。”
夏念安的脸瞬间僵住,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沈青泽的手,指节泛出浅白。
她垂着眼,睫毛剧烈地颤了颤,不敢去看沈青泽的眼睛。
那个梦里,漏风的老房子、冷得刺骨的夜晚、永远等不到人的门口,她真的以为自己又变回了那个缩在角落里挨饿的于瑶,所以才抱着“就这样算了”的念头,不肯从梦里走出来。
如果不是后来那个突然响起的陌生声音,像一道微弱的光钻进黑暗里,一遍遍地喊她“醒过来”,她或许真的会一直困在那里,再也不回这个“夏念安”的人生里。
她喉结动了动,想开口说点什么,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,只能攥着沈青泽的手,指尖无意识地蹭过他的掌心,泄露出心底的慌乱。
“不管以后发生什么,都要回来,好吗?不管你是谁,我都爱你。”
沈青泽的声音裹着夜灯的暖意,温柔得像羽毛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一字一句落在夏念安心上。
她浑身猛地一僵,攥着沈青泽的手瞬间收紧,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,连呼吸都漏了半拍。
原本垂着的眼睫剧烈地颤了颤,像受惊的蝶翼,猛地抬头看向他,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慌乱,瞳孔微微缩着,连嘴唇都无意识地抿成了一条线,显然是被这句话惊得没回过神。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声音里带着没压下去的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,“你怎么会……”
后半句话没说出口,心却像被什么东西攥住,连气都喘得有些发紧。
夏念安垂下眼,不敢再看沈青泽的眼睛。
她太清楚了,沈青泽从来都聪明,她那些小心翼翼的伪装,在他面前根本像纸糊的一样,一戳就破。
就像当初重生的事,她以为瞒得很好,可他还是不动声色地察觉到了。
这次恐怕也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