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在县医院

苏婉清坐在客厅沙发上,指尖攥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温水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书房紧闭的门。

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,可她心里却像压着块凉石头,沉甸甸的。

她想起一年多前那个国庆,夏念安哭的像个泪人浑身没有力气,扑在她怀里哭得撕心裂肺,嘴里反复说着“妈,我们搬家吧,我要转校”。

那时候她就知道,女儿和沈青泽之间定是出了大问题,可无论她怎么问,女儿都只摇头,最后红着眼眶说“我不想再提他了”。

从那以后,女儿就像变了个人,把所有心思都扎进了课本里,书桌前的灯常常亮到后半夜,草稿纸堆得比课本还高。

有好多次,她半夜起来喝水,都能看见书房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,走近了还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“沙沙”声,偶尔夹杂着几声压抑的抽气。

她心疼得厉害,端着热牛奶进去劝,夏念安却总是笑着说“妈,我没事,再学一会儿就睡”,可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骗不了任何人。

还有那些夜里,女儿从梦魇里惊醒,满头冷汗地喊着“别这样”,她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,却不敢问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
她怕一开口,就戳破女儿强撑的伪装。

此刻听着书房里传来的细碎抽噎,还有那句带着试探的“你有空吗”,苏婉清的鼻子突然一酸。

她哪里会不知道,女儿拼了命考上清大,一半是为了自己,另一半,是为了能有底气再站到沈青泽面前。

这一年多的挑灯夜战、默默流泪,哪里是“想好好学习”能全概括的,分明是女儿在靠着一股劲,熬着对一个人的牵挂。

她悄悄起身,把温水放在书房门口的矮柜上,没敢敲门。

她知道,此刻的女儿需要自己的空间,那些藏在心里的话,只能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出口。

她退回到客厅,重新坐下,耳朵却始终留意着书房里的动静,心里默默盼着。

盼着电话那头的沈青泽,能给女儿一个温暖的回应,能让她这一年多的苦,没白熬。

突然,书房里传来“啪嗒”一声闷响,像是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