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跳跃,勉强照亮了栅栏内的一角。
鲜血淋漓的玄铁柱下,那个曾被钉穿的九尾身影依旧低垂着头颅,墨色长发遮面,九条巨大的尾巴浸在暗红的血泊中,死寂无声。
那股雨后草木般的清新气息似乎彻底消散了,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和铁锈味弥漫在空气里。
【目标:九尾狐血脉。状态:稳定深度沉睡修复中。狂暴值:0%。】
脑中那个冰冷的提示再次闪过。
稳定…稳定就好。
至少暂时不会炸了。
唐辞忧麻木地想,被这荒谬的“任务”和自身的绝境挤占了所有思考空间。
她被拖拽着,一路踉跄,脚镣在石阶上磕碰出沉闷的声响。
穿过幽长的、散发着绝望气息的甬道,冰冷的铁门一道道开启又关闭,被狠狠掼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地厅中央。
刺鼻的气味再次汹涌而来,比牢房更甚。
浓烈的汗臭,劣质脂粉的甜腻,呕吐物的酸腐,陈旧血腥的甜腥,还有一股崭新的,带着铁腥气的,属于许多人的恐惧味道。
混杂在一起,形成令唐辞忧窒息的浊流,粗暴地冲刷着她异常灵敏的嗅觉神经。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当场 yue ,吐出来。
地厅中央的石台上,已经跪着几个蓬头垢面的囚犯,个个面如死灰,抖如筛糠。
几个穿着暗红色制式皮甲、面目凶悍的狱卒,正骂骂咧咧地给他们套上沉重的木枷,动作粗暴如对待牲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