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那幅巨大的帝国地图前,手指先点了点北方那片看似繁华的区域,又重重地落在临海及周边生机勃勃的板块上。
“还是那句话,他们吃他们的,我们吃我们的。他们抢破头去分食的那桌酒席,是陈年的、快要变质的膏粱,吃下去只会让他们消化不良,甚至中毒。而我们临海的这桌饭,食材是自己种的,厨艺是不断精进的,虽然可能看起来没那么多山珍海味,但吃得安心,吃得长久,吃得浑身是劲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,抛出了一个更深刻、也更残酷的现实:
“而且,你们要明白一个道理。即使我们此刻心软,违背原则去救了他们,他们也不会感激我们。绝对不会。”
他冷笑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对人性的洞察和嘲讽:“他们只会认为这是我们软弱,或是别有所图。等他们稍微缓过一口气,第一个念头不会是反思和合作,而是会想着怎么反过来算计我们,怎么把我们的锅给砸了,把我们桌上的饭菜抢过去!这就是他们那套弱肉强食的逻辑,刻在骨子里的东西,改不了。”
“所以,”月尘斩钉截铁地总结道,“守住我们的底线,管好我们自己的饭碗,让他们自己在那个烂泥潭里挣扎吧。他们若能刮骨疗毒,自己爬出来,那是他们的本事;若不能,那也是他们自己种下的因果。我们临海,不干涉,更不拯救。我们的每一分力气,都要用在让我们自己的饭菜更香、更耐吃上。”
年轻的助理手持一份还带着油墨味的北方主流报纸,快步走进月尘的书房,脸上带着一丝愤懑和担忧。
“殿下,您看!他们旗下的媒体又开始鼓噪了!”助理将报纸铺在宽大的书桌上,头版醒目的标题充斥着指责:
临海见死不救,冷眼看北方经济陷困?
小主,
月尘郡王被指缺乏大局观,金融决策过于冷酷自私
文章内容极尽煽动之能事,将北方财团的困境归咎于临海的“拒贷”,并上升到“破坏帝国经济稳定”的高度。
助理补充道:“不止报纸,网络上突然也冒出了大量水军,用词更难听,说我们……说我们是‘为富不仁’、‘坐看同僚破产’。”
书房里还有几位核心幕僚,闻言都皱起了眉头,有人面露忧色,有人则显出怒容,等待着月尘的决断。该如何公关?是温和解释,还是保持沉默?
月尘放下手中正在批阅的文件,目光扫过那刺眼的标题,脸上非但没有怒意,反而勾起了一抹极淡的、带着几分嘲弄的笑意。他并没有去看那篇文章的具体内容,仿佛那些文字不过是蚊蝇的嗡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