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我丑话说在前头:战端一开,没有投降,没有逃跑,不许自伤自残甚至自杀!更不许不讲义气,出卖队友!我要你们做到——轻伤不下火线,重伤决不后退,宁死不当俘虏,哪怕俘虏后会受到优待也不行!
另外,允许你们搬救兵!但搬来的救兵,必须加入你们一方参战,共同承担后果!”
这根本不是选择,而是通往地狱的单行道!月尘这是在逼莫天勤和守备旅进行一场必死无疑的、古典而残酷的荣誉之战,彻底粉碎他们所有的侥幸心理。
面对这毫无退路的绝境,在全体守备旅官兵复杂目光的注视下,莫天勤脸色惨白,双手颤抖,但最终还是提起一支上了刺刀的步枪,步履沉重地走出了营门。他知道,自己已无路可走。
而在另一边,临海军第三师第四旅与朝廷警备师的对峙阵地上,临海军的指挥官在收到月尘对守备旅的喊话后,立刻心领神会,用扩音器向对面的警备师喊话,语气带着戏谑和最后的通牒:
“警备师的弟兄们!你们也听到了吧?我们郡王给了守备旅搬救兵的机会。请问,你们是来加入莫天勤旅长一方,准备参战的吗?”
警备师师长傅显勇此刻额头冷汗直冒,进退维谷。打?跟月尘的临海军开战,无异于以卵击石,而且名不正言不顺。
不打?朝廷派他们来是维持局面,现在却成了尴尬的“观众”。
在巨大的压力下,傅显勇憋了半天,终于想出一个蹩脚至极的借口,对着话筒喊道:
“我们……我们是奉上峰命令,前来……前来现场观摩学习!对,观摩学习!”
这个回答,引来了临海军阵地上一片毫不掩饰的嗤笑声。傅显勇的脸涨得通红,但至少暂时避免了一场立即爆发的冲突。
然而,谁都明白,这只是将问题推迟了而已。月尘掀起的这场风暴,已经将所有人都卷了进来,无人能够真正置身事外。天海的夜晚,在黑暗和战鼓声中,变得格外漫长而可怕。
黑暗笼罩的天海边缘,两军对峙的阵地前,探照灯的光柱聚焦在中间的空地上,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舞台。月尘和莫天勤,相隔十余米,相对而立。
月尘的目光平静如水,却带着洞穿一切的锐利,牢牢锁定在莫天勤身上。
莫天勤年过四十,身材高大魁梧,能坐到守备旅旅长的位置,自身也确实有几分硬功夫底子。他手中紧握的制式步枪加上长长的军刺,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,显得攻击范围颇大。
相比之下,月尘手中的步枪制式略有不同,枪身稍短,更显灵活,尤其是那特有的三棱刺刀,形状诡异,带着放血槽,一看就是为近身搏杀设计的凶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