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飞驰的高铁上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,阿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感觉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。他拿出手机,取出里面的电话卡,熟练地掰断,扔进了高铁上的垃圾袋里。
“龙哥对不起了,这趟浑水,我蹚不起。”阿力心里默念,“您给的那二十万,就当是我提前预支的‘跑路费’和‘封口费’吧。我这些年自己也攒了两百多万,足够在闽江找个地方安顿下来,平平淡淡过完后半辈子了。”
他早已计划好:“到了地方,找个小区保安的活儿,或者给商场看看停车场,这种工作不引人注意,收入也够日常开销。低调生活,绝不惹事。”
龙哥又一次尝试拨打阿力的手机,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冰冷而标准的“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”的提示音。这已经是阿力“出发”去临海后的第三天了,音讯全无,连同之前失踪的阿洪,两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龙哥猛地将手机摔在昂贵的沙发上,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。之前他还抱有一丝侥幸,怀疑手下是不是在临海出了意外被扣下了。但现在,连续两个得力手下都以同一种方式失联,一个可怕的、却更符合逻辑的念头如同冰水般浇醒了他。
“妈的!这两个瘪三!”龙哥咬牙切齿地低吼,“他们根本他妈的不是被抓了!他们是看苗头不对,直接卷钱跑路了!”
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龙哥那颗被野心和贪婪充斥的心脏上。愤怒之余,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,让他瞬间清醒了许多。
他瘫坐在沙发上,第一次真正开始正视那个他一直有意无意轻视的对手——月尘。
“月尘……他再怎么说,也是个正儿八经的郡王啊!”龙哥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丝后知后觉的恐惧,“他有封地,有实权,有名正言顺的武装力量,他拥有的财富和资源,根本不是我这种地下世界里打滚的人能想象的。”
他想到自己之前还幻想着通过渗透、蚕食的方式在临海分一杯羹,甚至觉得背后有某些天海人物的支持就能与月尘周旋一番,此刻想来简直是可笑之极!
“要是月尘真的被惹毛了,不再顾忌什么规则,直接动用他王爷的权势过来整我……”龙哥想到这里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,“那他妈可是降维打击!谁能挡得住?我背后的那些人?他们敢为了我一个混地下的,去跟一个有封地、有军队的郡王正面硬刚吗?到时候,他们肯定第一个把我扔出去顶罪!”
他终于彻底明白了一个残酷的现实:“在临海,那位月郡王,才是说一不二的真正老大!我他妈之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,竟然敢去打他的主意?”
龙哥此刻才意识到,他之前的行动不是在冒险,而是在作死!连自己最精干的手下都用跑路来投票,已经充分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