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到松田阵平那双总是显得有些不耐烦的眼睛里，此刻翻涌着更为复杂的情绪——有对挚友处境的焦灼，有对行动受限的愤怒，还有一丝被她敏锐点破关键问题时的……凝重。

两人就这样隔着办公桌对视着，谁都没有移开视线。

周围的键盘敲击声、电话铃声、同事的交谈声仿佛都退得很远，成为一种模糊的背景音。

最终，是松田阵平先微微蹙紧了眉头，眼神里那层薄雾散去些许，泄露出底下真实的疲惫与紧绷。

“我不在乎，先把…hagi救出来再说。”

他身体微微前倾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大拇指无意识地、极快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指环。

指环冰冷的金属光泽在灯光下一闪而逝

然后，他抬起眼，目光再次精准地捕捉到橘佳代的眼睛。他并没有看橘佳代身上任何具体的部位，但那视线仿佛有重量般，短暂地在她外套口袋附近停留了一瞬——那里放着她的手机。

“监控被巧妙地避开了，”松田阵平终于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，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，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斟酌，“对方…幕后主使很专业，反侦察能力很强。”

他说话的同时，右手停止了转动指环，而是用食指的指关节，非常轻微地、有节奏地在自己的太阳穴旁边敲击了两下。

嗒、嗒

“常规手段目前进展缓慢，上面又不允许我们……‘过度积极’。”他刻意加重了“过度积极”四个字，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，眼神却锐利地扫过橘佳代，“所以，现在的情况就是——明面上的搜寻，卡住了。”

“我不在乎”

“上面的博弈”

“你懂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