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寸铝镁合金的蒙皮都在高频抖动，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、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的金属呻吟。

脚底传来的是粗野的、不间断的撞击

双手所及的一切都在疯狂战栗

橘佳代握住他们的手

“调方向！”

……

………

……………

当这令人窒息的疯狂颠簸最终停止时，世界陷入一种诡异的、耳鸣般的死寂。

“停下来了”

萩原研二的双手仍死死抓着杆，指关节攥得发白，手背青筋暴起。他剧烈地喘息着，胸膛急促起伏，额发被冷汗完全浸湿，一绺绺地贴在皮肤上。

他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手，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
旁边的松田阵平猛地扯掉了降噪耳机，扔在控制台上，发出“哐”一声脆响。他仰头重重靠向椅背。

他抬手，用掌心狠狠抹了一把脸，试图擦去那不存在的冷汗，或者只是为了确认自己还活着。

突然，萩原研二像是终于找回了呼吸的节奏，他极轻地、几乎破碎地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干涩得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：“……呵。”

松田阵平深吸了一口气，终于睁开眼，侧头看向窗外——扭曲的跑道、闪烁的应急灯光、以及正从远处疯狂逼近的救援车辆。

他转回头，目光与萩原研二相遇，两人极快地对视了一眼，那眼神里混杂着难以置信的震惊、残余的恐惧，以及一丝丝疯狂滋长、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庆幸。

“真厉害”，橘佳代趴在其中一把椅子的靠背上，“你们的履历上能添一笔重墨了。”

“都快不差这一个了……”

“没受伤吧，等会泡杯热可可，晚上好好睡一觉”，橘佳代终于放松身体，往后转，走了几步

倒了

“喂喂喂喂喂！”萩原研二站起来，跟松田阵平撞个正着。

好在人没昏，只是没力气了。

松田阵平抱起她，走出这架破破烂烂的飞机。

“这下好了，化妆师，机长，副机长，三个人又赔又坐牢。”

都这样了还要嘲讽吗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