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世界在天旋地转，他被那毁灭性的冲击波狠狠推了出去。原本应该相对稳定的垂直下降轨迹被彻底打破，降落伞被紊乱狂暴的气流裹挟、撕扯。

……

落地了吗……他剧烈地咳嗽着，挣扎着扯开缠人的伞绳，硝烟和尘土的味道呛得他喉咙发痛。

还没等他看清周围晃动的人影和闪烁的红蓝警灯，一个身影带着风猛地冲到了他面前。

他正要爬起来，一阵大力将他又推回地上。

脸上火辣辣的烫

“喂——！”同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起不了什么作用。

橘佳代抬起手，

“啪！”

又是一声清脆无比的耳光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他刚刚经历过爆炸冲击、还带着擦伤和烟尘的脸上。

“你这混蛋！”她的声音是撕裂的，带着哭腔和后怕的尖锐，“你以为跳下来就很帅吗？！你以为戴着降落伞就万无一失了吗？！那爆炸——那爆炸要是再早一点点——！”

她咒骂着，指着他的鼻子，旁边的警察想要拦住她，却情不自禁后退几步。

好恐怖……

愤怒的火焰在她眼中燃烧，但那火焰之下，是几乎要将她淹没的、赤裸裸的恐惧。

橘佳代看着他，黑色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涌出——

——是眼泪。

他没有去碰发烫的脸颊，也没有试图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