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你个大头鬼,她在心里骂着,走出去,走到阳台。
向下看
她看到一幅流动的霓虹织锦,一簇发出熔金光泽的大楼,一张血管网络般的车流。她看到深蓝水上的迷你货轮,看到耀眼的橙色鸽子蛋,看到呼吸起伏的云彩。
摩天轮比这里还要高一点,能看到景象更壮观。
可是那是中午
没风
没云
只有太阳……
平等的照耀着大地
照耀着民众、警察、看客、逃犯…
阳光会照到控制板吗?会照在黑色衣服上吗?
它什么也不关心,依旧高高的悬挂着,悬挂着。
没有悲鸣也没有怜悯
她挑挑拣拣,只跟他们说了部分重点,因为——
风忽然卷过楼顶,吹乱了她鬓间的碎发。几缕发丝粘黏在唇角,她却没有伸手拨开。发梢扫过眼睫,她闭上了眼,再睁开时,瞳孔里那点摇曳的水光已然凝固成淬火的钢。
风还在不停地吹,把那些柔软的黑发扯向后方,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替她挽起所有犹豫,每一根发丝都在风中绷成决绝的直线,如同悬在弦上的箭。
——那个犯人,她要亲自
杀了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