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想逼着我给全国道歉?”我冷笑,“那你干脆让我直播忏悔算了。”
【此阶段为事实展示。】
【不进行情绪评判。】
“行,你没情绪,你厉害。”
—
18 岁那格。
高三教室、模拟卷、操场、楼道吵架……
那些我已经在镜头里讲过一遍的东西,这次被压缩成几个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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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压线过一本,程溪差几分。
视图里,她跪在客厅地上,把志愿折来折去,
膝盖那块隐约发黑——那是后来的旧伤影子。
她头顶曾经明亮的一大团光,被撕下来一块。
那一块,又飞向我。
【节点标记:18 岁 —— 升学线偏移。】
【宿主承载+,特定同龄人承载 -。】
我盯着那团光看了很久,憋出一句:
“那你告诉我,当时我要是考砸一点,会不会有人替我挡?”
系统沉默了一秒。
【推演结果:即便宿主成绩下降,本次批次整体运势仍向宿主聚拢。】
“意思是——”我冷笑,“这届怎么着都有人得倒霉,只不过换谁。”
【可以这么理解。】
“那你现在给我看这些,有什么意义?”
【提醒宿主:镇域级调运,并非从零开始。】
【宿主十余年的偏移,是本次暴雨事件得以“硬抗”的前置条件之一。】
意思是——
我这十年一路白嫖来的那些光,
今晚又被我拎出来,往村子扔回去一部分。
“那欠的呢?”我问。
【未归还部分,将通过未来节点平衡。】
那条时间线的右侧,
一大片还空着,只有一个模糊的问号。
幕布轻轻一晃。
画面忽然拉远。
我看到的不只是自己这一条线。
在更大的幕布上——
全国地图的轮廓隐隐浮出。
山川、河流、城镇,
像被人在上面勾了无数条细线。
有的线聚成一点,那一点亮得刺眼,
像我刚才看见的自己。
那些点旁边,
隐约浮着几个字:
【镇域人·华北 ××】
【镇域人·西南 ××】
【镇域人·东部沿海 ××】
有的已经灰掉,标注“中断”;
有的正红得发烫。
我第一次意识到——
原来这世上不止我一个“事故现场”。
“那些人……”我咽了口口水,“也是像我这样被拖上来的?”
【部分为主动承接,部分为被动担运。】
“被动的,是像我这样?”
【部分案例与宿主相似。】
视图在某一块停住。
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县城,
一条河,一片棚户区。
河边的某个年轻人,坐在破椅子上,
眼神里那种疲惫,我太熟。
“他?”我问。
【某镇域人,已在三年前中断。】
“中断?”
【死于一次山体滑坡救援。】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所以,你现在是在暗示我——”
“要么把岗位干完,要么死在岗位上?”
【岗位不限于死亡结局。】
【但镇域级岗位,多数伴随寿命缩短。】
这话说得一点不拐弯。
“你早不说?”
【此前宿主尚无选择权。】
【现在具备了。】
幕布某一角,亮起一行新的提示:
【岗位确认:古柳镇域承运人(候选)。】
【是否确认长期承接?】
【是 / 否 / 暂缓】
三个选项,看着眼熟。
我莫名想起那会儿高二分科,
志愿表上“文科 / 理科 / 不填视为服从调剂”。
这回,连“不填”都不给。
我盯着那几个字,没动。
“我现在点,你就真当我同意?”
【宿主意识具备完整判断力,本次勾选将视为有效意愿。】
“那如果我点‘否’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