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能者？

三个字，如同三颗钉子，狠狠砸进顾凡的脑子里。

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词汇。

在他的认知体系里，只有【妖】、【镇妖司】，以及那个来自噩梦世界的【武者】。

异能者是什么？

新品种的妖？还是镇妖司里的特殊编制？

顾凡脸上的错愕，是装不出来的。那是一种最纯粹的，源于信息断层的茫然。

秦风捕捉到了这一点。

他原本前倾的，充满侵略性的身体，微微一滞。

不对。

这家伙的反应不对。

在他的预设剧本里，顾凡被点破身份，要么是惊慌失措，要么是恼羞成怒，再或者，是干脆承认，然后双方进入下一阶段的实力试探。

可现在算什么？

一脸“我是谁我在哪你要干什么”的懵逼表情。

这演技，奥斯卡都得欠他一个小金人。

还是说……他真的不知道？

一个连“异能者”都不知道的普通人，哪来的胆子，敢用那种审视的，近乎挑衅的态度，去质疑两个特招生？

秦风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
他看不懂了。

这个叫顾凡的家伙，浑身都透着一股子违和感。

宿舍里的空气，仿佛凝固成了实体。

一直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赵瑞，此刻连呼吸都放轻了，他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神仙打架的凡人，多看一眼都可能被余波震死。

石磊那庞大的身躯依旧坐得笔直，他拿着那瓶矿泉水，没有喝，也没有放下。他只是安静地看着，像一个最忠实的记录者。

“什么是异能者？”

顾凡终于开口了。

他问得非常认真，没有半点伪装。

这一问，直接把秦风准备好的所有后手，全部给憋了回去。

他感觉自己蓄满力的一拳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空气上。

荒谬。

太荒谬了。

“你不知道？”秦风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。

“我应该知道？”顾凡反问了回去。

秦风彻底没话了。

他盯着顾凡看了足足有十秒钟，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撒谎的痕迹。

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