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樵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,他想起小时候爷爷曾说过,朱家祖上是靠“抢山”发家的,具体过程却绝口不提。原来,所谓的发家,竟是用血腥和杀戮换来的。
“那些茧里……都是朱家的人?”朱樵看着那些蠕动的茧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是。”老妇人点点头,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悯,“每一代朱家后人,到了三十岁,都会被吸引到这里,被树蚕吐丝成茧,慢慢折磨至死,最后化作养分,滋养这棵古柏。我是守林人,看着朱家一代代人,就这样没了。”
话音刚落,朱樵突然感觉身上一阵瘙痒,他低头一看,只见无数细小的白色虫子从腐殖土里钻出来,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。那些虫子长得像蚕,却比蚕小得多,身体透明,能看到里面暗红色的内脏,它们爬过的地方,皮肤立刻泛起红肿,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疼痛。
“不好!”朱樵惊呼一声,伸手去拍那些虫子,可虫子越来越多,像是无穷无尽,瞬间爬满了他的全身。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,身体变得沉重,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。
他抬头看向那棵古柏,只见树干上的茧棺突然剧烈地蠕动起来,裂缝越来越大,里面竟伸出一只苍白的手,手指弯曲,像是在召唤他。紧接着,其他的小茧也纷纷破裂,露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,他们的眼睛圆睁,嘴巴大张,像是在无声地呐喊,脸上布满了痛苦和绝望。
“不!我不要变成这样!”朱樵嘶吼着,拼命挣扎,可身体却越来越不听使唤。那些树蚕已经开始吐丝,白色的丝线缠绕着他的四肢,越来越紧,像是要把他勒断。
老妇人站在一旁,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这是朱家的宿命,逃不掉的。当年你先祖杀了巫女,就该想到会有今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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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樵的视线开始模糊,他看到那些破裂的茧里,爬出更多的树蚕,朝着他涌来。他想起了爷爷临终前的眼神,那眼神里有愧疚,有恐惧,还有一丝解脱。他突然明白,爷爷早就知道这个诅咒,却一直瞒着他。
就在树蚕的丝线即将缠绕住他脖颈的瞬间,朱樵猛地想起背包里有一瓶汽油——那是他准备用来应急生火的。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挣扎着拉开背包拉链,掏出汽油瓶,拧开瓶盖,朝着自己身上和周围的树蚕泼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