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宝靠着冰冷的车厢壁,感受着身下传来的持续震动。他透过门缝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、逐渐染上晨曦的田野和山峦,心中感慨万千。几天前,他还在四合院里为了几斤肉跟人斗智斗勇,转眼间,就已经踏上了这条通往真正硝烟与炮火方向的铁路。
这个时间段是人最困的时候,加上火车单调的摇晃,不久后,整个车厢里就只剩下铁轨有节奏的“哐当”声和此起彼伏的鼾声。连精力旺盛的周向阳也扛不住,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起了瞌睡。
待到众人陆续醒来时,借助车厢缝隙透进的光线,可以看到外面早已日头高升。一开始,大家还会互相打声招呼,自报一下家门,比如叫什么,是东城的还是西城的。可在这狭小憋闷、只能透过缝隙窥探外界的空间里,没过多久,这点交谈的乐趣也迅速消耗殆尽,车厢重新陷入了沉默。
旅途漫长而枯燥。饿了,就从各自带的干粮里摸出点硬邦邦的饼子或窝头啃几口;渴了,就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军用水壶灌两口凉水。
其他时间,基本都是靠着冰冷的铁皮车厢或者身后硬邦邦的货物,努力找个相对舒服的姿势闭目养神。车厢里混杂着汗味、货物特有的气味,以及一丝若有若无、弥漫在每个人心头的紧张感。
赵大宝没有浪费这段时间,他大部分时间也像是在闭目养神,实则意识沉入空间,默默熟悉和整理着空间里面的物资,确保在需要的时候能像本能一样瞬间取用。
他知道,这看似平静甚至有些无聊的旅途,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。真正的考验,还在后面。
至于空间里那些钱大爷给他准备的香喷喷的熟食,这会儿是绝对不能拿出来的,太扎眼。他和其他人一样,老老实实地啃着干粮。不过,他的军用水壶里的水,早就被他换成了空间里甘甜的井水。他甚至还趁周向阳不注意,把他水壶里的水也偷偷给换成了井水,好歹让这小子也补充点“特殊能量”。
火车并非直达,中途需要在一些大的站点停车,给火车头加水添煤。这时候,赵大宝他们这些押运人员才能被允许下车活动一下,但也绝对不能走远,只能在各自的车厢旁边有限的范围内透透气。
和赵大宝他们同一个车厢的那个皮肤黝黑、手掌粗糙的农民模样汉子,名叫李大嘴。
这家伙果然人如其名,一路上就属他话最多,碎碎念个不停,分享着他在京城听来的各种市井见闻、八卦趣事。
什么他家隔壁胡同的二流子半夜去敲小寡妇的门反被泼了洗脚水、前街算命的王瞎子其实看得比谁都清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