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振业话音还没落,大奎、二奎、三奎三个小子,就跟听见开饭号的小狗似的,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,六只眼睛亮得吓人,死死盯住鼓鼓囊囊的包袱,恨不得用眼神给它烧出个洞来。
“小叔小叔!有城里的洋糖不?”
“我猜是花炮!”
“肯定是小人书!”
“......”
几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,屋顶都快被掀翻了。
老太太哭笑不得,作势要打:“去去去,一群皮猴子,让你小叔喘口气!没看见他一身灰还没拍呢?”
赵振业笑了笑,先把包袱稳稳放在炕上,却没急着打开。
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一层一层慢慢揭开——里头是码得整整齐齐、焦黄油亮的桃酥,这是他特地从城里带回来的。
“爹,娘,这是城里的桃酥,您二老尝尝。”
老太太接过来,嘴里念叨:“又乱花钱!”
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,顿时眉眼舒展:“嗯,是酥!老头子,你也尝一块。”
趁老两口吃着,赵振业这才动手解包袱。
孩子们顿时屏住呼吸......
包袱一开,最先露出来的是两件厚实的深蓝色棉袄。
“娘,这是大嫂熬了好几夜,特意给您和爹做的新棉袄。”
“哎呦,这老大媳妇……又乱花钱,我们两个老东西哪穿得了这么好的。”老太太嘴上埋怨,手却一直摩挲着那软和的棉面。
“大嫂给做的,您就穿。我到的头一晚,就穿上她给我做的新袄子了。”赵振业笑道。
棉袄下面,是些米面杂粮和日常用物,都一一交给老太太收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