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,并非接过匣子,而是轻轻推回司徒羽胸前。
“此物既是小友冒死所得,便是你的机缘。老夫此行职责乃是诛妖,并非夺宝。收起来吧。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,日后谨慎便是。”
司徒羽心中狂喜,他连忙把药匣宝贝似的塞回怀里:“多谢前辈!前辈高义,晚辈感激不尽!”
李善渊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,显然对司徒羽的坦诚和懂得权衡颇为满意。但他随即脸色一正,严肃地盯着司徒羽:“倒是你!方才你体内那股狂暴的风系妖力,可是源自那妖兽的妖丹?你竟将其生吞了?!”
司徒羽老脸一红,尴尬地挠头:“呃...是...晚辈实在愚钝,看那妖丹闪闪发光,又不知如何处置...就脑子一热...想着试试...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...让前辈见笑了。”
“胡闹!”李善渊眉头微蹙,语气带着一丝严厉,“妖丹乃妖兽一身凶煞精华所凝!妖兽之间互相吞噬妖丹,乃是天性,因其体质可逐步炼化。但我人族修士,体质不同,岂能生吞?那狂暴驳杂的妖力,如同最烈性的毒药!若非你体质似有特异之处,对风元素亲和颇高,而那妖丹又初成不久,妖力尚未完全稳固,更有老夫及时出手压制疏导...你此刻,轻则根基尽毁成为废人,重则早已爆体而亡了!”
司徒羽听得冷汗涔涔,后怕得脊背发凉。“前辈教训得是!晚辈无知莽撞,简直是在找死!多谢前辈再次救命之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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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善渊见他后怕之情不似作伪,神色稍霁:“修炼之道,道阻且长,需循序渐进,稳扎稳打。外物助力虽不可少,但根基为重,贪功冒进便是自毁前程!切记,妖丹、灵药等蕴含庞大能量之物,需辅以相合的天材地宝,由高明丹师精心炼制,化去其中凶戾杂质,转为温和精纯的元力源流,方可服用吸收。生吞硬咽,实乃取死之道!”
“是是是!前辈金玉良言,晚辈必定铭刻于心,绝不敢再犯!”司徒羽赶紧点头如捣蒜,态度无比端正。
两人走出山洞,夕阳西沉。李善渊指着庞大的妖兽尸体道:“此兽名为闻獜,风属妖兽。观其獠牙半玉化,鬃毛根带残黄,乃是近期才突破三阶,妖丹初凝,根基未稳,尔等又有法器相助。否则,凭尔等,绝无可能将其击杀。”他话语平静,道出真相。
司徒羽恍然大悟,难怪那猪妖后劲不足。
李善渊的目光又扫过地上那把破邪弩:“此弩虽是制式低阶法器,但对你这尚未能使天地元力的引气境修士而言,勉强算件难得的防身宝物。既已到手,为何弃之?”
司徒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前辈慧眼。晚辈是怕...这东西太扎眼,是个麻烦。猛虎团的人认得它,看到弩就很容易联系到他们团长的遭遇、闻獜的死,再想到风铃草...那就说不清了。晚辈修为低微,实在不想成为猛虎团的眼中钉肉中刺...所以,不如舍了干净,免得惹火烧身。”
李善渊听完,深深地看了司徒羽一眼,眼中神色颇为复杂。他微微摇头,语气带着一丝感叹:“你这小辈...着实有趣。思虑问题之缜密周全,懂得取舍,竟像个老江湖;可行事胆大之莽撞无知,生吞妖丹,又如初生牛犊。当真是...矛盾又奇特!”
司徒羽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:“前辈谬赞...呃,谬责了...晚辈自幼父母双亡,孤身一人胡乱摸索,对修炼之道当真是一窍不通,全靠求生本能和瞎蒙硬闯...闹出不少笑话,让前辈见笑了。”他这话说得真情实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