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于道友……你不该来这里……”
玉宁清的声音带着震颤,他……竟然还活着?而且,出现在了这里?
山腰平台,玄光镜前。
啪!
“是那个混小子!!”
玉女门席位,宁舒瑶猛地从座位上站起,身下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她美丽的脸庞因瞬间涌上的怒火而微微扭曲,银牙紧咬,从齿缝里挤出充满恨意的声音,
“于念生!!阴魂不散的东西!他又在干什么?!难道想凭他一人搅了这场婚礼吗?!痴心妄想!!”
她浑圆的胸膛剧烈起伏,当初在玉女门所受的羞辱历历在目。
“父亲!快看!是他!于念生!”
柳绾儿也失声叫道,紧紧抓住身旁柳海擎的手臂,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,她脸上神色复杂,
柳海擎死死盯着镜中那张脸庞,额头不禁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喉结滚动喃喃道,
“真的是他……这小子,当初就觉得他绝非易与之辈……万幸,万幸当初老夫没有与他结下死仇……可今日他这般行事,简直是自蹈死地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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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嘭!”
神法门的席位,一声脆响。
盛法手中的玉质酒杯被他生生捏爆,碎片混合着酒液溅落在地毯上。
坐在他旁边的一位修士被吓了一跳,皱眉转头,
“喂!你干什么!你……”
话未说完,便对上了盛法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眸,那修士顿时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,慌忙低下头,再不敢吭声。
“呵呵呵,好小子……”
盛法低声笑了起来,笑声嘶哑让人不寒而栗,
“百年了……百年不见,你倒是给了本座好大一个‘惊喜’啊!竟然敢跑到六圣世家的婚礼上来撒野……哈哈哈哈!”
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,百年秘境中的羞辱,此刻如同毒火般灼烧着他的理智。
“哎哟哟哟,”
合欢宗的灵香脂就坐在盛法邻桌,见状掩口娇笑起来,风情万种地瞥了盛法一眼,
“盛法哥哥,这都过去多久的陈年旧账啦?怎么还惦记着人家小哥呢?不过嘛……”
她目光转向镜中的于念生,眼中闪过一丝异彩,
“这小哥的胆色,倒是真让妾身开了眼界,这份找死的劲头,颇有几分合我胃口呢。”
不远处,怜花夫人坐姿依旧优雅,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玄光镜,当于念生捏脸恢复容貌时,她眼中先是掠过一抹重逢的喜悦光芒!但紧接着,这喜悦便被更深的凝重覆盖。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……这里可是满殿大能,虎狼环伺……他此举,无异于自投罗网,怕是要……难以善了了。”
飞星宗席位,傅道云“腾”地站起,周身剑气不受控制地逸散而出,将面前的杯盘震得叮当作响。
“吴长老!是他!就是于念生那个贼子!杀害斐星遥师姐的凶手!”
“傅师兄!冷静!”
姜晚秋反应极快,一把按住傅道云的手臂,声音急促而低沉,
“你看清楚场合!这里是琅琊峰阙,夏家的大本营!看看四周都是些什么人物!那贼子既能从化神老祖手中逃脱,实力莫测,我们此刻贸然出手,绝非明智之举!”
吴长老面色阴沉如水,胡须微微颤动,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翻腾的怒火与杀意,沉声道,
“晚秋说得不错。此獠选在此刻此地现身,必有倚仗,或存死志。我飞星宗的仇,自然要报,但绝非此刻。”
“啊?于……于道友?他怎么也来这里啦?”
阳海南张大了嘴巴,塞了半块灵糕都忘了咀嚼,含一脸茫然。
整个山腰平台彻底沸腾了,惊呼声、议论声、猜测声混成一片。
更令人奇怪的是,原本应当在此维持秩序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几位夏家执事长老,此刻竟无一人现身,仿佛集体消失了一般。
大殿内,
礼官举着玉笏僵在原地,额头见汗。
他看着剑拔弩张的门口,又看看面色不定的少主和家主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只得硬着头皮小声问道,
“啊这……少主……咱们这婚礼……您看接下来……”
夏泽戟完全没有波动,他轻轻笑了起来,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于念生,仿佛在看一件玩具,
“真是令人意外啊……你小子,当初灵力被封,被我亲自丢进‘诡死禁地’那等绝地……你是怎么,爬出来的?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爬”字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于念生面对他的探究,竟也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无赖的淡笑。
于念生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,然后轻轻一吹,这个在如此庄重场合下显得无比粗俗,让殿内许多人皱起了眉头, 吐出两个轻飘飘的字。
“你猜?”
“呵呵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