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初试锋芒

望: 张山面色潮红中带着萎黄(正邪交争,脾气已伤),唇干口燥(内有郁热)。

闻:口气秽浊,呻吟声低沉有力(实邪壅盛)。

问:除了腹痛,是否恶心?发热?大便如何?(张山妻答:恶心不想吃东西,身上滚烫,大便两日未行。)

切:云逸三指搭上张山粗壮的腕脉,只觉指下脉象沉紧而数,如绷紧的弓弦!再轻轻按压其右下腹,刚触碰到,张山便痛呼出声,腹壁肌肉紧绷如板。

“肠痈!”云逸心中已然断定。这与书中描述的“少腹肿痞,按之即痛如淋,小便自调,时时发热,自汗出,复恶寒。其脉迟紧者,脓未成”何其相似!所幸脉虽紧数,尚未至洪大滑数之“脓已成”的险象。

周围村民屏息凝神,目光全都聚焦在这个尚未成年的少年身上。张山妻哭着问:“小逸,他……他这有救吗?镇上的郎中都说得准备后事了……”

云逸没有立刻回答,脑中飞快地权衡。《金匮要略》主方是大黄牡丹汤,泻热破瘀,散结消肿。但张山叔体格壮实,病势急猛,邪气正盛……

“有救!”云逸抬起头,眼神清澈而坚定,“张婶,你别急。山叔这是湿热瘀血壅塞在肠子里,成了痈肿。脓还没完全形成,得赶紧用药通下去!”

他立刻口述方剂:“大黄四钱,牡丹皮三钱,桃仁三钱,冬瓜子五钱,芒硝三钱(后下)。快!按这个方子去石伯那里抓药,就说我用的,他知道药材在哪儿!” 他刻意加重了大黄和芒硝的份量,取其“釜底抽薪”之急下之力。张山妻半信半疑,可看着张山痛苦的样子,也只能选择相信,死马当活马医罢了。

药很快取来,云逸亲自监督着煎煮,严格按照经方要求,先煮他药,后纳芒硝。当那碗浑浊而气味浓烈的药汁端到张山面前时,众人都捏了一把汗。

张山咬咬牙,一口饮尽。不过半个时辰,他腹中便开始雷鸣,随即冲出去泻下大量黑褐色的秽浊之物,恶臭难当。泻完之后,令人惊奇的是,他那剧烈的腹痛竟骤然减轻了大半,高热也开始消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