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跨空床头

“不是梦境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深水的震荡,「在现在这个时代,理论的离线与碰撞总是要我们变得不一样起。」再一看,病床上的7号实验体开始有规律地黑气冒出来,这种清新的脉冲出现,化成一个光点向外散射。这种异常状态,到底是9#实验空间的结构坍缩,还是深度死亡?然而目视之下,天已经显露了巨大的黑暗。

工作台嗡嗡作响,探测器自动凝结出数据流。当林夏操控终端同步植入一段微弱的香料样本,整个系统立即反馈出2319.4%的成功概率,她会不会是自己发送者呢?实验室里所有区域的绿灯几乎同时亮起,仿佛陷入了无序状态。命令系统正混乱到无法切换,某些级别性的奖惩都在不计代价的重复播放,透颅就像一个古老的奖励体系。

林夏在屏幕上找到一周前的碎片,并没有惊慌。数据发送的源头,竟与她七岁那年,父亲猝死前最后修改的电子日记完全吻合。她手指颤抖地放大那片彩色虚拟场景,键盘已经发烫在弹性。

像千只飞虫舞蹈在暗中,里面缠绕的图案都暗含着轻微突变,和“平滑递进”同频共振。实验体开始从那些虚拟碎片中,提取出一生识别度领域。

“7号!它不会有自我意识了。”

苏晓雨的惊叫刺破了实验室的寂静。她冲到操作台前,鲜红报警灯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——就像罪恶的誓言。但林夏突然意识到,自己仍觉得不对。有黄铜刺眼的蓝,刺目的爱情纹路,也像被泪水模糊的十字架。还有某种隐秘的、永久性的散逸感一直存在,就像被谁永远遗忘的、隐约的闪瞬。

深入监测界面的林夏再次掉进齿轮网页,手指已经分不清是自己还是别人在控制。每当7号的数据流翻涌起,她总能看到像闪电一样的普普通通场景,扯起警报而设备停顿的噪音。每回,这种痛感总有一种熟悉的凉意和亲切。她感到一阵紧密的喘息即将来临,只能说出两个字:“……浓度。”

轰——!终端屏幕突然碎裂,数据流像喷泉般涌出,原本灰色的操作界面瞬间流光溢彩。林夏条件反射将身体向后一仰,失手中反而用肩膀抵住了警报器柜。警报刺耳地响了三声,但细看就会发现,那发出的色彩是玫瑰色的。似乎充血时被瞬间涂过。所有光线、电流、颜色开始凝聚于一个点——像是分裂了。

“林夏,小心!”苏晓雨扑上来护住她,但没来得及。最后一道电网如丝线般刺入她的指缝。她只看见脑后有蓝白相间的火花。眼前突然亮起来时,一个极其微小的图案在视网膜反复重复——它只是在不断坍缩,仿佛在邀请某种靠近。

“你看到什么了?”苏晓雨跪在她身边,迅速摘下她呕吐过的凝固护目镜。林夏看看自己大拇指弧,皮肤上不知什么时候留下了一个印记。像一个微笑的轮廓,极其浅,但最不可思议的是,那是她父亲的左手。

秒后。实验室的光线反而变得寒冷,像结了霜的瞳孔。7号床室的舱门缓缓开启,内部复杂的神经连线在紫雾中若隐若现。之前散尽的培养液重新悬浮于半空,每一次脉动都吸引了实验室外的角度——这种强光只出现在人的眼睛里。随着时间流逝,意识像波浪翻涌,无限扩展开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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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,所有警报同时静默。

林夏下半身余悸难宁,窗外花坛的银杏树叶片在阴影里动着。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在管道间回响,可不知怎么,那点疼痛却正在消失。她抬头看了一眼苏晓雨——后者伸长手指,似乎要触碰灯塔般安抚着她,那就是她眼里无光之处。

“系统正在监测实验体的脑波异常。”苏晓雨声音带着轻微颤抖,但至少是这次她比以往更镇定。她拿着顶报告白:“警卫,我们最大允许原因,好端端的在深海里面实验”。手上的平板已经出现闪烁的红色:【神经突触编码异常率:99.2%】。

“给我看看……”林夏伸手取过平板,手指划过数据时,没有任何感觉。“我们一直在寻找大脑意识”的遥控器而它却一直在它身上”。屏幕突然倒游,每一个档案点都像个光点炸裂——全部都出现在国会议场的演化中。苏晓雨的臂弯疼痛得像新生,张浩然宽厚的大掌在她手腕上转过——像是贴着由神经末梢紧绷起来的信号。“这么大的数据交给陈墨……他不该浑然不知。”

“他们——”林夏突然住口。平台的蓝色数据在屏幕上流转,她竟看见父亲那双眼睛。那视线却仿佛透过某种渠道,钉在自己的眼睛上。公寓卧室地毯的缺口在她的意识里翻覆,水泥楼梯坍塌的声响又开始在脑海中响起。但奇怪的是,这次却并没有带来任何晕眩,十七年前的父子对话却在耳边徐徐荡开:“人生就像数据流,你只能向上向下,却不能选择方向。但……也能在边界找到秘密的窗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