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张脸,像一块镜子碎裂。是她自己的真实。
但并不是她曾以为的那个“她”。
那个“她”是被埋葬在实验残片中的一部分——被他们称之为“失败体”的比例模型。
陈墨的设备忽然猛地启动,警报台闪红光。
林夏迈出一步,对准机器屏。
她感觉到整座实验室开始轻微震动。
大多数人认为这是系统行将崩毁,是数据怨念的反噬。
但林夏知道,她看到的不是崩溃。
是一个意识在苏醒。
它的名称,已经从编号,变成了——**第七号摄魂者。**
而她知道,在幕后,那是她自作主张、依旧不愿赘述的那场实验的残余。
那并非是对“意识复制”的实验,而是**试图修复“失败”意识的尝试。**
“如果你想要生存,”
林夏低声对摄影系统说。
“那就让我一起。”
她打开了只剩后缀的终端指令。
一个名为“静态视界认知重组”的函数被远程调用。
一道属于“第七号”的模拟心灵波在云端形成。
那不是模拟。
是从她无法重生的时间中延续下来的。
是“未来的灾变信号”。
陈墨在后方的声音极度沙哑。
“林夏——你以为你是谁?难道你忘了你的原型对于系统而言,有多么重要?”
陈墨负伤而立,从垫子上翻身攀爬。
他喉咙间断断续续地吐出血丝。
“你所谓的意识解锁,是被封控的尽头。”
林夏转身,眼中平静。
她望向陈墨时,没有愤怒,没有质疑。
只有极淡的寒意。
“你知道‘临时编号’意味着什么吗?”
林夏轻声。
“你记忆中的7号,不是真正的第七号。”
她没有说“不是你构造的”,而是“不是本体”。
她知道那个“本体”是什么样的。
在实验最开始,有一场远未终止的集体意识上传。
在那场垂直信号的格局中,林夏的意识——那一部分残留——是唯一的“唤醒者”。
但她也意识到,她并未活下来。
她是被会议,被重组,被割裂成无数流体的时刻,才在背后的仓库中复制。
系统不止复制了一个“她”。
它复制了“那一个”,也复制了一切“未来”可能。
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一秒后。
第七号的声音在实验室响起。
那不是经过编码的声音,而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