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金谷焚夜,银车过境

抢!抢!抢!

见物就抢!华丽的楼阁被点燃,精美的瓷器玉器被砸碎,名贵的字画在火中卷曲燃烧,库房被砸开,密室被撬开…女眷的哭嚎、孩童的尖叫、护卫临死的惨叫与山贼兴奋的狂吼交织成一片地狱的乐章。金谷园,这个用民脂民膏堆砌的奢靡之地,瞬间化为人间炼狱!

“父亲!快走!后园小门!”曹德脸色惨白如纸,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拖着瘫软如泥、几乎走不动路的曹嵩,在最后七八名忠心护卫的拼死保护下,撞开暖阁后门,仓皇向后园偏僻的小门逃去。那里备有数匹快马。

浓烟滚滚,火光冲天,他们跌跌撞撞,在混乱中穿行。身后追兵的喊杀声越来越近。眼看那扇逃生的、不起眼的小门就在眼前!

“快!开门!”曹德嘶吼着。一名护卫奋力拉开沉重的门栓。

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小门的刹那!

“曹嵩!哪里走!”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!浑身浴血,如同地狱修罗般的张闿,手持滴血的鬼头大刀,率领数十名同样杀红了眼的悍匪,如同鬼魅般堵死了去路!

他身后,赵云白袍如雪,不染纤尘,手持一柄缴获的普通长枪(掩人耳目),目光冰冷如同万载寒冰,精准地锁定在曹嵩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肥脸上。那眼神,如同在看一件即将入库的赃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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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的护卫发出绝望的怒吼,扑向张闿,试图为曹氏父子争取一线生机。然而,螳臂当车!乱刀齐下,瞬间被砍成肉泥!曹德被一名悍匪从侧面一枪捅穿胸膛,惨叫着倒在血泊中,抽搐几下便不动了,眼睛兀自圆睁,充满了不甘与恐惧。

“德儿!我的儿啊!”曹嵩看着幼子惨死,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,巨大的悲痛和恐惧彻底击垮了他。肥胖的身躯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,一股恶臭的浊黄液体瞬间浸透了他名贵的蜀锦裤裆,顺着地面流淌开来。

“呸!老狗!”张闿厌恶地捂住鼻子,一挥手,“绑了!堵上嘴!别让这腌臜货污了大人的眼!”

如狼似虎的山贼一拥而上,粗暴地将屎尿齐流、涕泪横流、如同死猪般的曹嵩捆成了粽子,又用破布死死堵住了他的嘴。

“搜!给老子仔细搜!掘地三尺!金子!银子!珠宝!古玩!值钱的全给老子搬出来!一根毛都不许落下!”张闿挥舞着大刀,狂吼着,声音因激动和贪婪而嘶哑。

金谷园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掠夺。库房重锁被巨斧劈开,露出里面堆积如山的铜钱、成箱的银锭;隐藏的密室被经验老道的山贼找到,撬开厚重的石板,里面是码放整齐、在火光下闪烁着诱人光泽的金锭和璀璨夺目的珠宝玉器。

华丽的卧房被翻箱倒柜,锦被撕开,地板撬起…成箱的金锭、银锭、珍珠、玛瑙、翡翠、玉璧、古玩字画、名贵药材…如同变戏法般被源源不断地抬到庄园中央最大的广场上,堆积成一座在冲天火光映照下闪闪发光、令人头晕目眩的金山银山!其数量之巨,品类之丰,远超张闿最贪婪的想象!

他贪婪地抚摸着冰冷沉重的金锭,拿起一串龙眼大的珍珠,眼中是狂喜到极致的红光,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
“我的!这些都是我的!三成!哈哈!老子发财了!”他狂笑着,状若疯魔,扑向那堆令人窒息的珍宝,疯狂地往准备好的、结实的麻袋里塞取属于他的“三成”。喽啰们也在大小头目的指挥下,贪婪地往自己怀里、包袱里塞着散落的金银珠宝,场面混乱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