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 对付山越,剿抚并用

张昭的车驾出吴县北门时,天上飘下了今冬第一场雪。

细碎的雪花落在老臣花白的鬓角,落在他手中那卷用火漆封好的国书上。

国书里写着恭顺的言辞,许诺着岁贡的数字,但只字未提交付质子的事。

这是孙权定下的基调,可以低头,但不能屈膝;可以称臣,但不能为奴。

鲁肃站在城楼上,目送车队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
他知道,张昭这一去,要么带回江东急需的喘息之机,要么带回曹操震怒的雷霆之威。

无论哪种,都意味着,北方的压力暂时悬在了半空。

就在这口气还没喘匀的时候,南边出事了。

“紧急军报!”

传令兵几乎是滚下马背的,浑身泥泞,脸上还有新鲜的血痕。

他被架进议事堂时,手里紧攥的竹简已经断了,用麻绳勉强捆着。

孙权接过,展开。

字迹潦草,有些地方被血污浸得模糊,但关键信息清晰得刺眼:“山越各部联合,聚众五万,连破豫章三县。都尉贺齐重伤,部将董袭被困鄱阳。叛军首领彭式扬言“汉人官吏尽诛,重归山野自王”。

堂上一片死寂。

山越。

这两个字,像一把生锈的刀,始终悬在江东的脖颈上。

他们是世居江南山地的土着,不服王化,时叛时降。

孙策在世时曾三次大规模征剿,杀得尸横遍野,却始终未能根除。

如今孙策刚去半年,他们又来了。

而且这次不一样。

过去山越叛乱,多是各部各自为战,抢了粮草财物就退回深山。

这次是“各部联合”,是“连破三县”,是公然喊出“汉人官吏尽诛”。

这意味着山越不再满足于劫掠,他们要争地盘,争政权,争一个和江东孙氏分庭抗礼的资格。

“主公,”程普第一个开口,“末将请战。给我一万兵马,三个月内,必平此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