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西...乱葬岗。程微雨老实回答,奶奶,照片上的人是谁?
奶奶没有回答,转身进了屋,脚步虚浮。程微雨跟进去,发现奶奶正在神龛前上香,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香。
奶奶,我是不是...杨云卿的后代?程微雨直接问道。
香灰掉在地上,奶奶的背影僵住了。良久,她长叹一口气:造孽啊...
程微雨趁机拿出怀表暗格里的纸条,小心展开。纸条已经脆得几乎要碎掉,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:
云卿遇害,贾贼逼我嫁其侄。我已怀二月身孕,宁死不从。若他日孩儿长大,告之其父冤屈。祁婉君绝笔。
程微雨如遭雷击。祁婉君...她的高祖母!这意味着杨云卿是她的高祖父,而她身上流淌着那个无头戏子的血!
奶奶...程微雨声音颤抖,这是真的吗?
奶奶转过身,老泪纵横:你太爷爷...是祁大小姐投井前托付给乡下亲戚的。后来祁家败落,孩子才被程家收养。
小主,
程微雨脑中一片混乱。难怪无头鬼会找上她——她是杨云卿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!
那...杨云卿的头呢?她想起六叔公的话。
奶奶的眼神闪烁了一下:不知道。有人说被贾家拿去镇宅了,有人说埋在了别处...
程微雨突然想起什么,拿出那缕用红线绑着的头发:这是...?
奶奶倒吸一口冷气:祁大小姐的头发!快放回去!
但已经晚了。程微雨感到一阵眩晕,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。奶奶的呼喊声变得遥远,她看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院子里,月光下,一个穿着旗袍的美丽女子正站在井边,泪流满面。
云卿,等我...女子轻声说完,纵身跳入井中。
程微雨尖叫着想去拉她,却扑了个空。
幻象消失了,她发现自己跪在自家堂屋,奶奶正拼命掐她的人中。
小雨!小雨!奶奶焦急地呼唤。
程微雨大口喘气,冷汗浸透了后背:我看到了...祁婉君跳井...
奶奶脸色惨白,夺过她手中的头发,转身从神龛下取出一个香囊,将头发塞了进去。
今晚我去找六叔公。奶奶的声音异常坚决,你哪儿都别去,尤其是天黑后。
程微雨想问更多,但奶奶已经拿着香囊匆匆出门了。她瘫坐在椅子上,脑中回放着刚才的幻象。那口井...她似乎见过。
突然,她想起进村时路过的那座废弃大宅,院子里就有一口被封住的古井!难道那就是祁园?祁婉君投井的地方?
程微雨决定去看看。如果那里真有线索,或许能解开杨云卿头颅的下落,结束这场噩梦。
她趁奶奶不在,悄悄溜出家门。路上遇到的村民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,有几个老人甚至远远地就避开。程微雨这才注意到,村里几乎家家门口都挂起了艾草和桃枝——辟邪的东西。
废弃的祁园在村北,围墙已经倒塌大半。程微雨从缺口处钻进去,院子里杂草丛生,但依稀能看出昔日的格局。正屋已经塌了一半,唯有那口井还完好地立在院中央,井口被一块刻着符文的青石板封住。
程微雨走近井台,发现石板上刻的不是符文,而是一行字:民国三十三年封,贾仁义立。